把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弄明白,不出岔子,就谢天谢地喽!”
周志一听又要搞个新东西,本能地就觉得有些烦。
这年轻医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也不看看医院里的医护都忙成什么狗样了。
郑明辉被周志这么一呛,脸微微涨红,但他并没有退缩,坚持道:
“周医生,医学的进步,正是基于对未知风险的警惕和探索。如果我们因为条件所限就忽视潜在风险,那和…
和固步自封有什么区别?万一发生了严重的输血反应,我们如何向伤员和家属交代?”
杨怀潋安静地听着。
她明白郑明辉的担忧,有其学术上的前瞻性,也欣赏他对医学严谨性的追求。
但她现在也能更深切地体会到,周志所代表的现实压力。
杨怀潋抬手,示意周志先别急着反驳:
“周医生,郑医生提出的这个理论,我也略有耳闻,他的谨慎是对伤员负责的表现。医学探索确实需要这种前瞻性。”
然后她转向郑明辉,并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不快,反而带着一丝笑意和浓浓的欣赏。
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,那个刚回国、还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的自己。
郑明辉看到杨怀潋肯定他的观点,眼神亮了一下。
不过杨怀潋却话锋一转:
“但是,在这里,我们面临的首要问题,是已知的、迫在眉睫的死亡。
因为没有血,伤员会因为失血性休克而死。这个风险,是百分之百的。”
杨怀潋环视了一下这间简陋的操作间,目光扫过那些重复使用的器械、所剩无几的试剂。
她拿起那份刚刚完成配血的记录,指着上面“匹配”的结论:
“而我们目前建立的ABO血型鉴定,加上强制性交叉配血,已经将已知的、最主要的输血风险,降到了最低。
这在以前那个直接输血的时代,是不可想象的进步。是我们目前做出的最优选择,或者说,唯一的选择。
而引入另一个尚未普及验证的血型系统,需要对应的检测血清、更专业的技术、更稳定的物资供应。可这些我们都没有。
试管法配合离心,也确实是更稳妥的标准。但还是那句话,我们没有足够的试管,没有稳定供电的离心机。”
离心机虽然在西方那边的大医院,基本已经普及了。
可目前还只是在广慈的待采购名单上。
说完,杨怀潋又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句话,眼中笑意更深了些:
“我希望你能理解,在现在的环境下,我们往往无法实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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