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的空气像是被谁点了一把火,燥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白屿站在那里,脖子梗着,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喉咙的公鸡。他手里还维持着刚才想要去抓剑柄的姿势,但那只手却僵在半空,微微发抖。
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站在中间那个一身紫袍、云淡风轻的年轻道士。
就在一分钟前,这位张天师还是他白大少爷手里最大的底牌,是他用来狠狠抽赵宇耳光的神仙救兵。他满心以为,只要这位龙虎山的高人一开口,赵宇这个野路子就得乖乖低头,甚至还得像哈巴狗一样凑上来讨教。
可现在,这风向变得太快,直接把他给晃闪了腰。
“天师……”
白屿往前跨了一步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憋屈,甚至还有点被背叛的愤怒。
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‘无谓的颜面之争’?”
他指着坐在床上、正慢条斯理剥第二颗口香糖的赵宇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是我不想救人吗?是这小子拿着鸡毛当令箭!他让我爸来下跪!这是救人吗?这是要把我白家的脸皮扒下来踩进泥里!您是得道高人,难道看不出这小子的狼子野心?您怎么能帮着这种趁火打劫的小人说话?”
白屿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。在他看来,自己这边的“正义”是板上钉钉的,赵宇那就是个挟私报复的混蛋。
张凌霄手里的拂尘轻轻搭在臂弯上,那张面白无须的脸上并没有因为白屿的质问而生出一丝波澜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避开了白屿那根指指点点的手指,眼神清冷。
“贫道并非帮谁,只是帮个理字。”
张凌霄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玉石撞击,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得不听进去的穿透力。
“白少居士,贫道只问你一句。”
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,指了指担架上那个已经开始翻白眼、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怪响的伤员。
“你是想要你白家的脸面,还是要这人的命?”
这一问,把白屿给噎住了。
“这毒已入心脉,若是再拖延一盏茶的功夫,便是神仙下凡也只能拘魂,救不得人了。”
张凌霄摇了摇头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对凡俗执念的悲悯。
“脸面丢了,日后若是修身养性,行善积德,未必不能挣回来。但这命若是丢了,那便是尘归尘,土归土,再无回旋余地。”
白屿张了张嘴,脸憋成了酱紫色,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道理谁都懂,可这口气,咽不下去啊!
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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