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山深处,有一处被当地采参人称为“葬仙坑”的死谷。
谷底常年被终年不散的黑雾笼罩,别说飞鸟,连最耐寒的高原红狐都不敢往这儿凑。在这一片死寂的黑雾深处,藏着一座人工开凿出来的半山溶洞。
洞口挂着几串还没干透的人肠子,寒风一吹,像是一串串诡异的门帘子,晃晃悠悠地滴着冰渣子。
“啪嗒!”
一只沾满黑泥的牛皮长靴踩断了一截冻硬的手指,发出一声脆响。
狼王雷克斯拎着他那根油腻的羊腿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溶洞。他浑身的黑毛还没收回去,根根竖起,上面挂着不少白红相间的碎肉末,每走一步,地板上就多一个腥臭的血脚印。
“维克多,你这老蝙蝠磨蹭什么呢?怕大人把你的翅膀给折了?”
雷克斯扭头冲着身后喊了一嗓子,声如闷雷,震得洞顶的灰土簌簌往下掉。
半空中,一群红眼蝙蝠呼啸着飞入,在半途凝聚成那个穿着燕尾服的苍白身影。维克多伯爵落在地上,嫌弃地看了看雷克斯脚下的血印子,掏出丝帕捂住鼻子。
“粗鲁的野兽。只有你这种脑子里长满肌肉的蠢货,才会把一场卑微的偷袭当成什么值得炫耀的军功章。”
维克多的声音冷冰冰的,带着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。
两人穿过长长的甬道,来到溶洞最深处的黑曜石王座前。
王座上坐着那个黑袍人。他正低着头,两只苍白得像纸似的手,正慢条斯理地搓动着两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人头骨。那头骨被他盘得锃亮,在暗淡的火光下透出一种让人胆寒的玉质感。
黑袍人没抬头,也没说话,整个溶洞里的空气却像是瞬间重了几百斤,压得雷克斯这种大块头都有些喘不上气。
“大人。”
维克多收起脸上的傲慢,腰弯得极低,恨不得把那张苍白的脸贴在裤裆上。
雷克斯也收敛了野性,把羊腿随便丢在地上,有些局促地拍了抽身上的血沫子,瓮声瓮气地开口:“大人,俺们回来了。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痛快!白家那帮穿白衣服的小崽子,被俺们杀了一大半,剩下的估计也就够塞牙缝了。”
他有些得意地昂了昂脖子,等着黑袍人的夸奖。
黑袍人盘头骨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那副没有眼白的黑瞳,目光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,在雷克斯和维克多脸上扫过。
“白惊羽呢?”
黑袍人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。
雷克斯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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