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的空气像是被谁撒了一把发霉的烂韭菜,那股子从担架上飘出来的腐臭味,硬生生把果盘里雪梨的清香给盖了过去。
赵宇手里的水果刀转了一圈,最后一块梨皮打着卷儿落下来,薄得透明。他把削好的梨切下一块,塞进嘴里,“咔嚓”一声,汁水四溢。
他没看担架,也没看木清河,就像这帐篷里根本没进人。
木清河脸上的褶子僵了僵,但他是个老江湖,那份尴尬还没挂上脸就被他用一口旱烟给喷没了。他指了指担架上那个只有进气没出气的白家少爷,笑得跟只刚偷了鸡的老狐狸似的。
“赵先生,人我给您送来了。这可是白家内堂的嫡系,平日里金贵着呢。您不是要活体实验吗?这料子,绝对够足。”
这话听着客气,可那味儿不对。
听着就像是他们白家、木家大度,为了配合赵宇的“实验”,才忍痛把自家的宝贝疙瘩送来当小白鼠,赵宇还得承他们这份情。
“呵。”
一声冷笑从赵宇身后传出来。
萧媚儿抱着膀子,那身大红色的冲锋衣像是一团火,烧得人眼睛疼。她往前跨了一步,高跟靴子在地板上踩出一声脆响,那双桃花眼里全是讥讽。
“木老,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?”
萧媚儿指着担架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,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。
“刚才在那边,白惊羽不是还跳着脚骂娘,说赵先生是公报私仇,是要害死白家绝后吗?怎么这一转眼,这就成了给我们送礼了?”
她走到担架边,嫌弃地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。
“求人救命就说求人救命,别整得跟皇上赐婚似的,还得让我们谢主隆恩?这白家的脸皮,是不是都练到城墙拐弯那儿去了?”
木清河吧嗒烟嘴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没想到赵宇没说话,倒是这萧家丫头先开了炮,而且一点面子都没留。
“媚儿丫头,话不能说得这么绝。”
木清河把烟袋锅子放下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。
“这是为了大局。再说了,这毒又不认人。今天躺在这儿的是白家小子,明天保不齐就是你们萧家的人。咱们四家同气连枝,赵先生要是能在这小子身上试出个解法,那也是给你们萧家留条后路,你说是不?”
这就是赤裸裸的敲打。
萧媚儿脸色变了变。
木清河这话戳到了她的软肋。萧家虽然这次运气好没怎么伤筋动骨,但谁敢保证后面不遇上?这毒专克神兽血脉,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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