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真话,哪怕是尖锐的批评声。
对于那些因为探索新方法而失败、因为客观条件不足而未能达标的同志,监察报告要区分情况,重在帮助总结教训,而不是一棍子打死。
我们要打击的是蛀虫,保护的是真正干事的同志。”
韦格纳走回沙发坐下,语气变得深沉:
“约翰,这个担子很重。它要求你不仅是一个忠诚的战士,更要成为一个清醒的制度建设者。
我们要通过这个部门,向全党全国传递一个清晰信号:
共和国的发展,速度必须让位于安全,效率必须服从于公正,任何将‘集中’异化为‘专制’、将‘计划’扭曲为‘漠视民生’的倾向,都是我们坚决斗争的对象。
卢森堡等同志的警告,我们要用更完善、更有效的制度实践来回应。”
韦格纳拿起烟盒,又递给施密特一支,自己也点上,烟雾再次弥漫在两人之间。
“人员选拔,你来全权负责。
我们的首要标准是:政治坚定、作风朴实、熟悉基层、敢于坚持原则。
可以从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老兵、有实际工厂或农村工作经验的干部、还有那些懂技术又认同我们理念的专家里找。宁缺毋滥。”
施密特将烟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,火星明灭。
他抬起眼,目光坚定:
“我明白了,主席。
这份责任,我接受。我会尽快拿出详细的组建方案和第一批骨干名单。与台尔曼同志的协调,我会主动去谈。”
“好。”
韦格纳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很重,
“放手去做。记住,我们建立这个机构,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它有一天不再那么必要——当我们的制度足够健康,当干部和群众都习惯了在阳光下工作的时候。
去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
看着施密特轻轻带上门离去,韦格纳靠回沙发,闭上了眼睛。
书房里烟雾尚未散尽,新的监察之网已开始编织。
韦格纳知道,这将是一场更为复杂、也更为深刻的战斗,他需要施密特的严谨与清醒,也需要台尔曼的果决与无畏。
监察双轨制的眼睛能否如他所愿,既照亮黑暗,又不灼伤自身呢?
窗外的夜色,似乎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