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在电话里声音压得很低:“路岩,立刻来市局东侧巷子,别走正门。”
我赶到时,他正靠在警车旁抽烟,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。“皮磊的案子我了解了,但现场进不去,火还没完全扑灭。”他递给我一个透明证物袋,里面是一部碎屏手机,“阿坤的。技术科恢复了部分数据,最后一条发出信息是:‘皮已处理,但东西没找到。有第三方介入,疑似路。’”
我盯着那条信息:“发件人呢?”
“加密号码,追踪不到。但阿坤的通讯录里有个代号‘园丁’。”老胡深吸一口烟,“更关键的是,阿坤的租房里搜出一本账本,记录着近三年的‘清洁费’收款——祝淑玲、张永望、吕振波的名字都在上面。”
“清洁费?”
“邪教的黑话,指处理尸体的费用。”老胡从车里拿出平板,调出照片,“这是从阿坤电脑里恢复的图片文件,时间戳是两年前,你父亲遇害前一周。”
照片上是父亲常去的社区活动中心,他正和几个老人下棋。照片角落用红色标记了一个箭头,指向父亲。
“阿坤是执行者之一,”老胡的声音很沉,“但他不是主谋。技术科比对了他手机里的其他照片,发现同一时间段还有另外三个人的监视照——都是你两年前经手过的案子的相关人。流浪儿童失踪案的那个逃脱的主犯,三个月后死在了一场‘意外’车祸里,记得吗?”
我点头。那场车祸当时被认定为醉驾事故。
“阿坤的手机里有那人的照片,标记是‘未完成目标’。你父亲的照片标记是‘已清洁’。”老胡关掉平板,“路岩,他们当时的目标可能不止你父亲一个,而是所有可能暴露他们的人。你父亲的死……可能只是因为他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,说了错误的话。”
雨又开始下,敲打着车顶。我想起父亲退休后最爱去活动中心下棋,逢人便夸“我儿子是刑警,破了大案子”。他以为那是骄傲,却不知那成了死亡通知。
“皮磊发现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从他家书房恢复的电脑数据看,他查到了‘血莲花’与二十年前一系列失踪案的关联,其中就有他父亲皮嘉俊。他锁定了三个可能的知情人:祝淑玲、张永望,还有一个叫李文轩的人。”
李文轩。这个名字我在那本《恶棍列传》的扉页上见过——和张云浩的名字写在一起。
“李文轩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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