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泰律师事务所的前台接待正在偷偷玩消消乐,以至于我走进去的时候她都毫无察觉。以前我的同事们就吐槽过我走路像鬼一样没有声音,见她玩得起劲,我也懒得打招呼。清晨的阳光照在接待室昂贵的红木沙发上,在阳光的照射下,空气中的灰尘正快速运动,空调外机的声音有些催眠,这里看起来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繁忙的律师事务所。
大部分办公室的门开着,里面没有人。我走到一个门上贴着冯兴名字的门口,里面坐着一个大概三十岁出头的律师,他正在仔细地看文件,茶杯里的水没有冒气,看来他已经上班有一阵子了。
我敲敲门,他被我吓了一跳,随即露出职业微笑,问我有什么事。
“我昨晚打电话约过你。”我说,“你说你早上比较有空。”
“哦……路先生,我想起来了,刑警队的人推荐你来找我了解一下六年前的案子。”他站起身迎我进门,“快来坐,我给你倒点水。”
“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我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坐下,他还是坚持给我倒了一杯清水,靠近我的时候他表情有点变化,但马上又恢复正常。
“怎么一大早就喝过酒了?还是写稿子写通宵。”他的观察很敏锐。
“早上起来手边有什么就喝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作家就是不一样,随性。”
“我想了解有关郑梦琪的案子,我查到当年你是被法院指派给她辩护的律师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不过你看起来很年轻,30出头?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那你当年做刑辩的时候,才刚毕业呀?”
“嗐,刑辩个屁。我也是被迫的,郑梦琪那个案子大家都是能躲就躲了。指派我之前法院已经指派过好几个了,郑梦琪见都不见,她说她要做自述有罪的申请,不需要律师。但这个案子怎么可能不要律师,她是有可能被判死刑的,根据法律,要开庭的话就必须有个律师在场。指派来指派去,这事儿就落在我头上了。其实说来这事也很儿戏,我才刚出校门,就被指派这么大个案子。不过大家当时都在跟我说,去走个流程就行了,反正是工作嘛,硬着头皮就上了。”
“你对她印象如何?”
“没什么印象,我只见过她两面,一次是刚被指派的时候,一次是开庭。当庭就宣判了,我也没做什么,就站在那。”
“但我看资料,你当时是准备做减轻刑责的辩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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