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失当,错怪了大人,还望谢大人海涵。”
谢清晏微微挑眉,受了他的礼,语气却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首辅大人言重了。谢某年轻气盛,当日行事或许也有些急切,越权办案。不过,既然首辅大人致歉,那此事便揭过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笑容里透出几分嘲弄之意:“只是,谢某有一言,不吐不快。首辅大人位极人臣,为天下文官表率,这家风门楣,更是百官瞩目。此番赵四公子之事,固然是其自身丧德,但家教之失,亦难辞其咎。首辅大人如今大义灭亲、族谱除名,固然是快刀斩乱麻,可终究是事后补救,非是治本之策。”
他向前踱了一步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谢某愚见,子女教养,贵在平日严训导、正心术,使其知礼义、畏法度。若待其铸成大错,再以宗族除名来划清界限、保全门庭,恐怕非但不能肃正家风,反倒显得凉薄。长此以往,赵家的族谱……”
谢清晏顿了顿,看了眼赵首辅铁青的脸,轻飘飘地续道:“怕是要越修越薄了。届时,纵有泼天富贵、赫赫权势,族中却人丁凋零,岂不悲哉?还望首辅大人,今后对府上其他公子,多加管束,莫要重蹈覆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