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被眼前的猩红击得粉碎。他踉跄了一下，猛地冲门外嘶吼：“来人！快来人！请大夫！快去请大夫！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！”
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丫鬟们惊慌失措地跑进跑出，有去禀报侯爷夫人的，有去烧热水的，有飞奔出府去请大夫。
楚彦霖想上前抱住苏清月，却被她用尽最后力气推开。
秋霜和另一个赶来的嬷嬷合力，将几乎瘫软的苏清月小心翼翼扶到内室的床上躺下。苏清月紧闭双眼，脸色惨白，身下的鲜血仍在不断渗出，染红了锦褥。
楚彦霖僵立在床边，看着那刺目的红，伸手去握住她的手，看着她疼得发颤，自己的手也不住地颤抖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，那是他的孩子，他曾经期盼过的孩子，尽管后来因流言而心淡，但此刻，看着生命可能流逝的迹象，血脉深处的悸动和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一位发须皆白的大夫很快被连请带拽地带来了。
镇北侯和楚夫人也闻讯匆匆赶来，楚夫人脸上犹带着刻意伪装的病容，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。
房内忙乱不堪，丫鬟们端着热水进去，端着血水出来。
大夫面色凝重地诊脉。
楚彦霖被拦在外间，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，听着内间偶尔传来的苏清月压抑的痛吟，心如刀割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老大夫面色沉重地走了出来，对着迎上来的镇北侯、楚夫人和楚彦霖，他沉重地摇了摇头，道：“侯爷，夫人，世子爷，老夫等尽力了。少夫人因情绪过于激动，气机逆乱，冲任受损，胎元已无法固摄。孩子，没能保住。”
话音落下，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楚彦霖头顶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在门框上，难以置信地瞪着大夫：“孩子没了？怎么可能？大夫，你再看看，用最好的药，无论如何要保住孩子！”
老大夫叹息道：“世子节哀。胎儿已下，血崩之势虽勉强止住，但夫人失血过多，元气大伤，此刻陷入昏迷，需要精心调养，万不能再受刺激。否则，恐有性命之忧啊。”
镇北侯脸色铁青，重重叹了口气，挥挥手让大夫下去开方子。
楚夫人用帕子捂着嘴，低低啜泣起来：“我苦命的孙儿啊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清月这孩子，怎么如此不小心……”
她这话听在楚彦霖耳中，不啻于另一种指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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