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生生遏制住了这个冲动。他手指一转,摸出了车钥匙,在陆峥面前晃了晃,脸上扯出个轻松的表情,插科打诨道:“哦,我还以为车钥匙丢了,吓我一跳,还好没丢。”
陆峥:“……我去你大爷的!我还以为你发现什么惊天大线索了呢!浪费老子感情!走了走了,你好好躺着吧,我再去查查碧水那条线!”他被周幸以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气笑了,摆摆手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病房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当室内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时,周幸以脸上强装的轻松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、混合着巨大希望与紧张的激动。
他攥紧了手中那团小小的糖纸,因为用力,指节甚至微微泛白,牵扯到肩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,但他浑然未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慢地、极其艰难地扶着床边起身,每一步都牵扯着新旧伤口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一步步挪到洗手间,反手关上门,落锁。
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他喘息了片刻,才就着洗手池上方镜灯昏黄的光线,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,一点点展开了那团被捏得温热的糖纸。
糖纸内侧,用极细的笔写下了一行小字——
“市局有鬼”
在这四个触目惊心的字后面,紧跟着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:19° N,81° W。
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坐标!
是桑榆的字迹!他绝不会认错!
这一刻,周幸以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又猛地松开,巨大的狂喜和酸楚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!所有的怀疑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不解,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!
她不是背叛!
她不是堕落!
她是在用她的方式,在无人可见的黑暗深渊里,独自背负着一切,向他传递着最关键的信息!
他猛地抬手抵住冰冷的瓷砖墙壁,额头抵着手臂,肩膀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,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、混合着无尽心疼、愤怒和失而复得的激动情绪。
他的桑榆,从未真正离开。
她只是在另一条更加危险、更加孤独的战线上,浴血前行。
他死死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和那双燃起熊熊火焰的眼睛,将那个坐标死死刻印在脑海里。
开曼群岛……他几乎瞬间就判断出了这坐标的大概方位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将糖纸重新折好,藏进了病号服内侧最隐秘的口袋,紧贴着依旧悸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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