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雨势渐歇,只留下湿漉漉的街道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寒意。桑榆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位于城市另一端的隐蔽酒店套房。
她没有开灯,径直走到客厅中央,单膝跪地,垂下了头。
冰冷的战术服紧贴着皮肤,肩头残留的雨水顺着面料滑落,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。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“先生。”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开口,声音透过面罩,沉闷而恭敬。
片刻的寂静后,套房内间的门无声滑开。白寂缓步走出,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服,指尖夹着一杯未醒的红酒,步伐优雅得如同漫步在自己领地的猎豹。
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桑榆,而是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座霓虹闪烁的城市。
“你失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,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头发冷,这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
“是。”桑榆的头垂得更低,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,“目标陈远未被清除,中途……遭遇意外干扰,陆峥带队出现,时机已失,是我无能,请先生责罚。”
白寂轻轻晃动着酒杯,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。他没有立刻回应,仿佛在欣赏窗外的夜景,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。
“夜莺,”他终于再次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惋惜,却又暗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,我最锋利的刀,我很少在你身上看到‘失败’这两个字。”
桑榆的心脏猛地一缩,但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是属下预估不足,行动受阻后判断时机已失,为避免暴露,选择撤离,请先生责罚。”
白寂缓缓转过身,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,唯有那双眼睛,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,直抵人心最深处的秘密。他踱步到桑榆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。
惩罚?
他怎么会舍得惩罚他最精心雕琢的作品?一点点磨损和偏离,修正过来就好。
摧毁,那是最后的手段。
他没有回答她的请求,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:“你见到他了?”
桑榆的身体有瞬间极其细微的僵硬,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“是的。”她回答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看来他对你,还是……念念不忘。”白寂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玩味的弧度,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,“以至于不惜用自己的身体,去验证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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