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周幸以沉浸在自责中的外壳,也点燃了他眼底沉寂许久的火焰。
办公室外,透过虚掩的门缝暗中观察的林佳,激动地咬住了不知从哪又摸出来的手绢,面色红润,眼中激动:“呜!果然!能治好老大这深度emo的人,只有陆队了!这别扭的关心,这激将法!磕到了磕到了!”
刚巧路过的李铭,看到林佳这副“泪目”咬手绢的样子,一脸茫然地停下脚步:“佳姐?你……肚子疼吗?需不需要纸巾?”
林佳瞬间收起夸张的表情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吃你的饼干去!不对,办你的案去!直男懂什么!”
李铭:“???” 他挠挠头,大受震撼且完全无法理解地走开了。
室内,周幸以的视线再次掠过那份“猎狐”借调函。
远离一线,进入更高层面的指挥协调岗位,似乎是目前身体状况下的最优选择……
但,真的能就这样离开吗?
洛城的阴影之下,还有多少罪恶需要涤荡?还有多少冤屈需要伸张?
陆峥这家伙虽然嘴欠,但话糙理不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嘴里剩余的薄荷糖咬碎,极致的冰凉瞬间席卷口腔,一股久违的、近乎尖锐的清醒感直冲头顶。
他拿起那份借调函,没有犹豫,直接将其塞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,与一些尘封的旧案卷为伍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周幸以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,甚至带上了一丝陆峥熟悉的、带着锋芒的锐气,“而且,罗曼什虽然没了,但我们还没有抓到白龙。”
陆峥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,脸上没什么太大变化,但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他站起身,利落地应道:“那不更得马不停蹄行动起来!”
阳光依旧透过百叶窗洒进来,明暗交错,但周幸以脸上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大半。他重新拿起一支笔,翻开了手边另一份卷宗。
身体的枷锁或许还在,但只要斗志不息,他的战场,就依然在这里。
“开工。”他低声说,不知是对陆峥,还是对自己。
(卷一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