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警校就开始较劲、互怼至今的同期,陆峥大概是局里唯一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。
“嗯。”周幸将报告轻轻放下,指尖在“田小雨”三个字上点了点,“这个,之前我们也怀疑过贺旻,桑顾问……”他顿了顿,将那个名字咽了回去,像咽下一枚苦果。
陆峥走进来,毫不客气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长腿随意伸展:“得了吧,老周,大学时我就受不了你这鬼样子,有什么事闷在心里自己扛,怎么现在还是这德性!”
他拿起桌上那份借调函,哗啦啦地抖了抖,“‘猎狐’诶,多好的机会,你倒好,在这儿对着旧案卷演苦情剧,贺旻是条毒蛇没错,但他现在已经凉透了!而且他手下毒品那条线也被铲除了。章小蕙交代得很干脆,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,反而没什么顾忌了。她说,看着贺旻死,她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了了。至于田小雨的案子,算是她临死前,想借我们的手,掀开贺旻的另一层遮羞布。”
周幸以靠进椅背,闭上眼,薄荷糖的凉意似乎都无法驱散胸口的窒闷:“我们当初只扳倒了贺知章,却让贺旻这条真正的毒蛇多活了这么久。如果他早点伏法,章小蕙的那个姐妹或许也不会死,章小蕙自己……也不会走上这条路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自我审视。
陆峥把借调函往桌上一拍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:“醒醒吧周幸以!贺旻狡猾得像泥鳅,你们当时证据不足,动不了他,这不是任何人的错!法律讲证据,不讲直觉和如果。而且,他现在已经死了,虽然方式不是我们预期的法律审判,但结果一样,章小蕙……她用最极端的方式,做了我们当时做不到的事。”
他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幸以,“我们是警察,我们得往前看!田小雨的案子,你作为案件负责人,难道不应该将那个案子补充侦查,告慰那孩子在天之灵吗?别在这儿萎靡不振了,看着就让人火大!”
“以暴制暴,不是正义。”周幸以睁开眼,眼神锐利地看向陆峥。
“我知道!程序正义嘛,你的座右铭。”陆峥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避,“所以我依法办结了章小蕙的案子,证据链完整,她也认罪,但老周,你得承认,有时候,贺旻和他养的那群恶犬,就是活在那种阳光照不进的角落里,而现在,我们有机会把阳光引进去!田小雨的案子,可以结案了!”
陆峥的话像一把重锤,敲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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