讶异,随即被更浓烈的兴趣取代。他向前一步,几乎与桑榆面对面,试图从她瞳孔深处挖掘出任何伪装的痕迹。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消毒水与某种冷冽香料的气息压迫而来。
“你想去吗?”他反问,声音低沉,带着蛊惑与审视,“去见见这位……曾经或许对你颇为关照的前任指挥官?”
桑榆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闪躲。她让眼神保持着那种冰冷的、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杀戮欲,这是“夜莺”该有的状态。
“谈不上想或不想。”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任务目标,“如果他活着会影响先生的计划,清除隐患是理所当然,如果他无关紧要……”
她耸耸肩,一个略显轻佻的动作,“让他活着体验一下被背叛和无力复仇的痛苦,似乎也不错。”
她将选择权,连同评估周幸以威胁程度的判断,轻巧地抛回给了白龙。
白龙静静地注视了她足足十秒,房间内只有仪器低沉的运行声,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交锋伴奏。
忽然,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愉悦,甚至带着几分发现珍宝般的赞叹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抬手,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,但在最后一刻停住,指尖转而轻轻拂过她束起的长发,动作带着一种看待所有物的亲昵,“你比我想象的……进步得更快,看来,她的退避,比数据显示得更彻底。”
他收回手,踱开两步,仿佛在思考,优雅的步伐在光洁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“周幸以……暂时活着比死了有用,一个充满愤怒和执念的复仇者,能很好地牵制国际刑警的注意力。”他停下脚步,侧头看她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纵容的、看待自己得意作品的光芒,“不过……如果你觉得无聊,想去亲眼看一看他的惨状,亲自确认一下你的作品,顺便……给我们的周支队长送点慰问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、残忍的弧度。
“想去玩玩也行,我会让凯尔安排,不过记得……”他语气轻描淡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界限,“玩够了,就回来,这里,才是你的归处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桑榆垂下眼睫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恰到好处地掩去眸中可能泄露的任何复杂光芒,语气恭敬而顺从,“我会记住。”
白龙满意地点点头,不再多言,示意她可以离开了。
走出“沟通室”,桑榆保持着“夜莺”应有的、略带冷傲且松弛的步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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