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,急救室门框上那盏刺目的红灯终于熄灭,门被推开,主刀医生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步履蹒跚地挪了出来。
他一把扯下被血污和汗水浸染的口罩,露出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一种仿佛刚跟死神掰完手腕的虚脱和凝重。
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沉重的刘海、林佳和李铭,最终精准地锁定在半个同行的赵法医脸上,眼神里混杂着疲惫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慨。
“情况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非常、非常的不乐观。”
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听众脆弱的神经上,“锐器由第四肋间精准刺入,贯穿胸壁,那刀尖,啧,玩得就是个心跳,以小于5度的极限角度,跟走钢丝一样,贴着左前降支——心脏的‘高速公路’——擦了过去,最后不偏不倚,卡在了左心室壁和壁层心包膜那个比信用卡缝还窄的潜在间隙里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两根手指比划着那个“狭小间隙”,表情严肃得像在讲解拆弹步骤。
赵彦辞的脸色随着他的描述越来越白,大脑已经自动绘制出那幅致命的解剖图。
“结果嘛,急性心包填塞,胸腔积血奔着1500毫升去了,心脏被压得差点罢工,顺便附赠了失血性休克大礼包。”说到这里,他忽然停了下来,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,充满了无尽的惋惜。
他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眉心,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,空气瞬间凝固了,林佳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,李铭的拳头也攥得指节发白。
医生看着他们这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,沉默地欣赏了足足三秒这死寂的氛围,然后,他脸上那厚重的悲恸面具“咔嚓”一声碎裂了。
“……从任何医学数据模型来看,生还概率都无限接近于零。”他顿了顿,然后突然提高了音量,像个宣布中奖号码的主持人,“但是!你们周队,他愣是没按教科书来!他扛过来了!”
他话音刚落的瞬间,林佳一直紧绷的那根弦“啪”地断了——不是出于悲伤,而是出于一种劫后余生的愤怒。
她猛地吸了吸鼻子,把差点掉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,咬着后槽牙低吼道:“医生!您这口气喘得比过山车还刺激!我差点以为今晚的宵夜得换成白蜡烛了!”
与此同时,赵彦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,他面无表情地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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