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辆在勐拉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,轮胎碾过坑洼路面溅起泥水,最终驶入一处被废弃广告牌遮挡的修车厂后院。
锈迹斑斑的升降机、散落的零件堆与爬满青苔的墙面,将这里打造成天然隐蔽所,渡鸦选的这个备用安全点,比之前那个更像藏在阴影里的巢穴。
引擎熄灭的瞬间,车内短暂的寂静被几人粗重的呼吸打破。
码头仓库的枪声、烟雾弹的刺鼻气味、“毒蛇”那声石破天惊的“夜莺”,像附骨之疽般在每个人耳边回荡,胸口还憋着生死一线的紧绷感。
李铭单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默默检查手枪弹匣,指腹蹭过发烫的枪身,声音却难掩后怕:“周队,你的肩膀……刚才替桑榆挡枪时被划到了,血已经浸透外套了。”
周幸以懒洋洋陷在座椅里,脸色白得吓人,冷汗沿着额角往下淌,唇色都淡了几分。
可他偏要扯出个混不吝的笑,甚至还有闲心抬手挥了挥,动作牵动伤口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却被更吊儿郎当的语气盖过去:“慌什么,就蹭破层油皮,离心脏十万八千里——老赵,缝漂亮点,用最细的线,我这形象可值钱了,回头还得找局里报销,医药费、精神损失费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他话音刻意扬着,带着点戏谑的尾音,像在试图搅动一车凝固的沉默。
赵彦辞“啪”地戴上手套,头也没抬,声音平得像在念说明书:“线可以细,你再乱动一次,下次我直接去财务部领个订书机,更快更牢。”
旁边传来刘海一声没憋住的气音,周幸以眼风立刻扫过去,呲了呲牙,倒真没再乱动,只配合地褪下外套,露出肩上那片狰狞的伤口。
消毒水淋下去的瞬间,他全身肌肉猛地绷紧,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,指节攥得发白,眉头死死拧着,可再抬眼时,那锐利的目光在扫过众人后,落向桑榆时却不自觉地缓了三分。
“都别愣着了,”他声音还带着忍痛的沙哑,话是对大家说的,眼睛却看着桑榆,“桑榆,你先说说看。”
他稍作停顿,像是为了攒足力气,又像是特意为她留出思考的时间,然后才接下去,语气比刚才对其他人时分明温和了些许:
“那个黑曼巴……你怎么判断?他塞给你的令牌,是陷阱,还是机会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。
桑榆早已取下面纱,露出清晰而坚定的面容,脸颊甚至还带着刚才奔逃的红晕,肩膀被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