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食堂的早晨人声鼎沸,弥漫着食物与咖啡因混合的提神气息。周幸以和桑榆相对而坐,气氛却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。
周幸以埋头对付着一碗白粥,试图用食物压下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“案件细节”以及几乎彻夜未眠带来的、仿佛灵魂出窍般的疲惫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在战术规避动作中差点扭了腰的老兵,状态十分不专业。
桑榆则小口吃着包子,大部分注意力早已被手边那厚厚一沓杨芳芳案的卷宗吸走,脑海里飞快地过滤着信息碎片。那种专注,让周幸以觉得打扰她都是一种罪过。
“周队,”桑榆咽下最后一口食物,用纸巾擦了擦手,目光清亮地看向他,“杨芳芳的遗物,特别是她画的那些画,现在在哪里?”
周幸以强迫自己从“桑榆连吃东西都像仓鼠”的诡异联想中挣脱出来,努力让眼神聚焦:“大部分在证物室,她父母认领了一部分她生前的作品,算是留个念想,怎么?”
“我粗略翻了翻卷宗里附的画作照片,尤其是她最后几个月的作品,感觉……有点奇怪。”桑榆斟酌着用词,“她似乎对雏菊情有独钟,但后期的雏菊,和前期相比,形态有些微妙的不协调,我想看看原作,照片可能丢失了细节导致有些失真。”
周幸以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二组那个棘手的“滨江路玩偶案”就是靠桑榆这种对图像和细节的非常规直觉打开的突破口,他立刻起身:“走,去证物室。”
证物室内,光线冷白,物品排列整齐,带着一股特有的肃穆。杨芳芳的遗物静默地陈列着,无声诉说着一个生命的戛然而止。
桑榆戴好手套,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素描本和一摞单张画作在宽大的桌面上铺开。
对比是鲜明的。
早期的雏菊,花瓣饱满,恣意舒展,色彩明亮温暖,充满了向阳而生的生命力,一如她父母口中那个单纯、热爱生活的女孩。
然而,近期的画作,色调明显灰暗、压抑,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。更引人注意的是花瓣的形态——一些被刻意拉长,显得僵硬;一些短促内敛,仿佛受到惊吓;甚至有些花瓣的朝向违背了自然规律,带着一种人为的、规律性的扭曲感。
“看这里,”桑榆指尖轻点着一幅画中几朵簇拥的雏菊,声音低沉,“这些花瓣的长短比例、间隔疏密,还有这一笔刻意带出的弧度……不像是艺术创作中的变形处理,反而……”
她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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