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透过车窗,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她清晰地捕捉到他嘴角那抹转瞬即逝、带着点戏谑的笑意。
“研究民俗学?”周幸以目视前方,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满溢出来,却奇异地没有丝毫质问的意味,“一个学画画的专业选手,什么时候跨界搞起民俗研究了?这弯转得是不是有点急?”
桑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临时找的借口有多蹩脚,耳根微微发热,抿着唇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一时情急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想提梦里那些事。”周幸以的声音沉了几分,尾音裹挟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微妙默契,在空气中缓缓荡开,“这次老赵那边破案心切,没深究你这点不对劲,下次可不一定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带着点看透世情的了然,“毕竟,能坐上重案组组长位置的,哪个不是人精?”
车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。桑榆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,心头却莫名地漫上一股暖意。
她抬眼看了看正缓缓送着暖风的出风口,忽然想起什么,转向驾驶座,语气诚挚:“对了周队,上次您把公寓租给我,一直没好好谢谢您,我住得非常舒服,真的,什么都不缺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周幸以淡淡应道,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,手背青筋微显——他心底某个角落隐秘地希望,她能听出这句“举手之劳”背后,藏着的远非字面那么简单。
可桑榆只是弯起眼睛笑了笑,眸子里盛满了纯粹的感激:“能遇到您这样的领导真好。”
这话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,对比前世那些只会空谈画饼、遇事甩锅的领导,周幸以在她眼里简直是闪着金光的绝世好上司。
然而这话听在周幸以耳朵里,不亚于一盆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,精准无比地浇灭了他心里那点刚刚冒头、连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期待小火苗。
周幸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——原来在她心里,他自始至终,都仅仅定格在“很好的领导”这个位置上。
车子驶进小区时,岗亭外站着的还是上次那个保安。对方看见周幸以的车,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,目光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意味深长地打了个转,那眼神分明在说:“哟,周队长,又一起回来啦?”
周幸以面不改色地微微颔首,下颌线绷得有些紧。桑榆却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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