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休息室的暖光漫过浅灰墙面,桑榆捏着空杯的指尖仍在轻颤——梦魇里那张印着自己肖像的照片,油墨的腥气仿佛还黏在鼻尖。
她仰头将杯底最后一点温水倒入口中,喉咙滚动的弧度里仍藏着未散的惊悸。
周幸以的目光在她泛白的唇色上顿了两秒。他后知后觉时,脚步已向前挪了半尺,宽肩恰好挡住天花板垂落的刺目白光,形成一片浅淡的阴影,稳稳罩在桑榆身前。
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像生了根,等他反应过来,收回的念头已卡在喉咙里。
“又做梦了?”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,尾音裹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。话出口的瞬间,周幸以蹙了眉——关切太露骨,不像他这个队长该有的语气。
他迅速转了话锋,指尖在裤缝上无意识摩挲:“这次你在梦里看见了什么?”
桑榆伸手去够床尾的素描本,指腹不经意擦过周幸以垂在身侧的手背。那触感像电流窜过,两人同时顿住。
周幸以收回手的动作快得近乎仓促,指节泛白,只能归咎于连日蹲守的疲惫。
桑榆没有在意这个细节,她回忆着梦里那个老者和“巫师”的样子,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轻响,桑榆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们说要办祭祀仪式,他们将苏晓的血盛在青铜爵里,说是‘引路之血’,而最后一个钥器......”
她抬眼时,呼吸猛地顿住——不知何时,周幸以已俯身靠近,左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,小臂绷着紧实的线条,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过半尺。
周幸以也察觉到了这过分亲近的姿态,直起身时动作有些僵硬,视线飞快扫过墙面的排班表,像是在躲避什么:“最后一个钥器是什么?”
“是命格至阴者的心头精血。”桑榆的笔尖停在纸上,墨点晕开一小片黑,“周队,他们选中的人是我。”
周幸以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撑在床沿的手不自觉收紧,指节捏得发白。
不过慌神片刻,他迅速松开手,语气扳回平日的公事公办:“从今天起住局里,别回去了。”
“可煤球还在家,没人喂......”桑榆下意识反驳。
“我去喂。”三个字脱口而出时,周幸以自己都愣了,他慌忙找补,耳尖悄悄发烫:“正好要去那边查案,顺路。”
桑榆抬眸看他,眼底藏着细碎的笑意:“没想到周队这么细心。”
这话像根细针,扎得周幸以有些不自在,他扯了扯领口,喉结动了动:“查案期间,保证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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