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刑侦支队,审讯观察室。
单向玻璃后,桑榆、周幸以和赵刚并肩站立,目光聚焦在审讯室内那个“鸭舌帽”的男子身上。
男人名叫孙浩,不出所料又是个有前科的——照片往数据库里一扫,结果秒出。
强光打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,额角还带着方才追逐时擦伤的痕迹。他低着头,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,无论对面的警员如何施加心理压力,始终一言不发,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。
桑榆的视线,却牢牢锁在孙浩被撸起袖管、暴露在外的右手腕上。那枚蓝绿色的孔雀羽毛纹身,在审讯室冷白的灯光下,色彩愈发显得妖异。
细微的荆棘纹路缠绕在羽梗和羽枝边缘,仿佛带着尖刺,与记忆中马强那枚被匕首贯穿的图案,在她脑中反复对比、盘旋。
“纹身细节的差异,一定有意义。”桑榆低声自语,眉头紧锁,像是在对身边的同伴说,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,“匕首贯穿,带着一种决绝的破坏感和攻击性;荆棘缠绕,则更显隐秘、束缚,甚至……带着某种警示的意味。这会不会是一种标识?标识他们在组织中的不同职能,或者……不同的掌控程度?”
周幸以双手插在裤袋里,身姿笔挺,闻言微微颔首:“很有道理。”
赵刚烦躁地耙了耙头发:“妈的,一个个嘴比蚌壳还紧!马强那得到一个空烛台,这个孙浩又装哑巴!光靠猜有个屁用!”
恰在这时,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,一名技术科的同事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,“赵队,周队,纹身的初步比对分析报告出来了。”
赵刚一把接过,迅速翻看,周幸以和桑榆也凑了过去。
报告显示,两种纹身使用的墨水成分高度一致,含有几种罕见的、源自同一种特殊调配的矿物和植物性颜料,可以确定出自同一个纹身师或同一套技术体系。这几乎坐实了他们属于同一个组织的猜测。
更重要的是,通过对纹身色素颗粒在皮肤角质层和真皮层的代谢沉降情况分析,对纹身的新旧程度有了初步判断:马强的纹身色素稳定,边缘有轻微晕染,推测纹刺时间已有三年以上;而孙浩手腕上的荆棘孔雀羽毛,色素相对“新鲜”,边缘清晰,纹刺时间应在一年半到两年前。
“时间线出来了。”周幸以指尖点着报告上的数据,眼神锐利,“马强是先被吸纳的成员,算是老资格;孙浩是后来者,纹身图案的差异,很可能不仅代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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