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瘪起皱的下巴和几缕灰白稀疏的头发。
他手中握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质手杖,杖头镶嵌着一颗浑浊不堪、仿佛蒙着血丝的水晶球。
这打扮,活脱脱像是从某个被遗忘的邪恶祭典壁画中爬出来的巫师。
那“巫师”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,指向祭台上某张摊开的、写满朱砂符文的帛书,声音沙哑得如同砾石摩擦:
“主人,李明宇下单的这单‘货物’,生辰八字纯阴,命格带煞,正合祭祀之用。如今,引路之血已备,祭品之魂已锁入爵中温养……只差最后一件钥器,一个命格至阴、灵识通透者的心头精血为引,便可彻底启动祭祀,打开……”
后面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干扰、吞噬。
但那被称为“主人”的老者,却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干涩、阴沉,带着一种将万物玩弄于股掌的残忍愉悦。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。
油灯的光芒吝啬地照亮他少许面容——那张脸布满深壑般的皱纹,皮肤是毫无生气的灰败色,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,瞳孔浑浊却透着一丝毒蛇般的冷光。
他用枯槁的手指,从中山装的内袋里,取出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,他将照片,轻轻地、几乎是带着某种仪式感地,放在了那盛满暗红血液的青铜爵旁边。
跳跃的油灯火苗,恰好将惨淡的光晕投在照片的人像上。
那是一张清晰的生活照,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秀,眼神清澈,带着一抹明媚笑容。
赫然就是——!
“不——!!”
桑榆在极致的惊骇中猛地挣扎,意识如同被无形之手强行拽出深渊,倏然回归!
她剧烈地喘息着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睁开眼,是市局休息室熟悉的天花板,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旧家具混合的味道。
“做噩梦了?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桑榆猛地转头,看到周幸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显然一直守在这里。他递过来一杯温水,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桑榆接过水杯,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她大口灌下温水,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,稍稍压下了梦魇带来的窒息感。
她抬起头,看向周幸以,惊悸过后苍白的脸上,眼神却燃烧着如同实质的火焰,先前因疲惫而产生的迷茫被焚烧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清醒与锐利。
“周队,”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,却异常坚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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