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净的墓碑前。碑上刻着的,是那位至死都在追寻女儿下落的老父亲的名字。
“叔叔,”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雨声吞没,“我们找到她了,虽然…只剩一部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看着雨水如泪痕般滑过光洁的碑面,“但这远不是终点,那些还藏在更深、更暗处的影子,我一定会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,拉到阳光底下,请您…再耐心等等,我一定会努力让所有不得安宁的灵魂,终能瞑目。”
脑海里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,【感伤完了吗?贺旻那边,你打算怎么办?田小雨的案子,我们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拿下他。】
桑榆指尖轻轻拂过墓碑边缘,她放下手中的白花,“影姐,我觉得突破口还是在章小蕙身上,我查过了,她老家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,这个人,我有一种预感,她可能…会成为勒紧贺旻脖子的绞索。”
“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。”一个沉稳的嗓音自身后传来,打破了雨幕的寂静。
桑榆回头,看见周幸以同样撑着黑伞,站在几步开外。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夹克,身姿依旧挺拔,目光落在墓碑的名字上,流露出一丝了然与深切的敬意,“原来你也记得他。”
想到对田小雨案的深挖,周幸以在内部承受的压力,以及那场针对他的、来自国际毒枭手下的致命袭击……再想到自己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“梦境”,桑榆深吸了一口潮湿微凉的空气,某种渴望坦诚的冲动压过了顾虑。
“周队,”她没有看他,目光依旧停留在墓碑上,声音平静,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你相信…梦境吗?”
周幸以没有立刻回答,他迈步上前,与她并肩而立,一同望向迷蒙的雨幕和层层叠叠的墓碑,仿佛早已预感到,她接下来要揭示的,或许能解释她身上那些超乎常理的敏锐与执着。
“我每个晚上都会做梦,”桑榆继续说着,语气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自我剖析,“梦里…总会出现一些我素未谋面的人,他们痛苦、挣扎、无声地呐喊…田小雨,我之所以那么坚持要查她,是因为她在我的梦里,反反复复、不厌其烦地告诉我她的名字,倾诉她无处申辩的委屈。”
她轻轻呵出一口气,白雾在潮湿的空气里迅速消散,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“听起来很荒唐吧?甚至有点…神经质。我自己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,有时候忍不住想,是不是因为这世上的冤屈和执念实在太多了,多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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