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阴沉得如同浸透了浓墨,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洛城上空,仿佛随时都要不堪重负地坍塌下来。这城市的光鲜外表下,总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角落,就像精心粉饰的坟墓,表面平整光滑,内里却早已爬满虫蚁。
警车的红蓝警灯在压抑的云层下无声闪烁,划破沉闷的空气,朝着市局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厢里,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味、薄荷味和凝重思考的气息。
周幸以靠在后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眉头拧成一个结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河堤边发现贺辰尸块的画面——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的纹路、尸块断裂处不规则的撕裂伤,还有阮鸿运那个仿佛挑衅般实名注册的号码……
所有线索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,乱糟糟的,却又隐隐朝着某个黑暗的方向聚拢。他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,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车子刚在市局门口停稳,周幸以便推开车门,大步流星地冲向张局办公室,带起的风让门口执勤的新人警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他连门都忘了敲,直接拧开把手。
宽大的办公桌后,张局正捏着一份文件,目光在字里行间逡巡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抬眼,目光先是落在周幸以额角那处只是简单贴了块创可贴、边缘还沾着点灰土的伤口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这才把视线移到他脸上。
周幸以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身体前倾,语速快而清晰地将阮鸿运的线索、贺辰尸块的诡异之处以及国际刑警传来的“白龙”相关消息,条分缕析地简单汇报了一遍。
最后,他将一份搜查令申请“啪”地一声按在光滑的桌面上,推向对面:“张局,阮鸿运涉嫌买凶杀人,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,九成九跟康诺医疗脱不了干系。现在需要立刻申请对他住宅的搜查令,固定证据,迟了怕生变。”
张局拿起申请,手指在纸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,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叹息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抬起眼,目光深邃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看向周幸以。
“幸以,”他开口,语气是少有的语重心长,“你从刚进局里那个毛毛躁躁的愣头青,到现在能扛起重案一组这面旗,你办案的冲劲、细致,局里上下都看在眼里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再次扫过周幸额头角的伤,“但这次的案子,水很深,牵扯的人和事都不简单,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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