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混沌与疲惫。
他目光转向刘海紧绷的、泛着油光的侧脸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笃定:“急什么?越会藏头露尾的人,骨子里越怕自己藏得不够完美。定制协议是麻烦,但‘定制’本身,就是最大的破绽——能搞出这种东西的人,在这个圈子里绝不会是无名之辈,一寸寸地挖,总能摸到点蛛丝马迹。你昨晚盯了六个小时,脑力透支了,现在去休息室眯半小时,这是命令。等会儿回来,脑子清醒了,再跟我掰扯这些代码,别跟冰冷的机器较劲儿,不值当。”
刘海怔了怔,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,紧绷如石头般的肩膀终于松懈了几分,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低低应了声“是”,拖着脚步往门口走。
刚拉开门,就和推门进来的赵刚与雷晋撞了个正着。
赵刚手里紧攥着个老式保温杯,杯口还冒着滚烫的白气,他一见屋里这凝重阵仗,粗黑的眉头先拧成了一个大疙瘩,国字脸上瞬间阴云密布。
雷晋则双手揣在裤兜里,脸上挂着他那副标志性的、仿佛万事皆在掌握中的浅淡笑意,一进门,视线就精准地钉在了周幸以身上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周幸以将耳机随手搁在桌上,朝控制台抬了抬下巴,“刚到的‘下酒菜’,二位,尝尝咸淡。”
还没走远的刘海默契地回身,敲了下键盘,那沙哑诡异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回荡起来。
赵刚正好仰头灌了一口热水,听见“吴永志”三个字,喉结猛地一哽,像是被烫到般,“砰”一声把保温杯墩在旁边的空桌上,溅出的热水在桌面洇开深色痕迹:“放他娘的狗屁!吴永志早就潜逃国外了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!我们也就从张建国那条线上摸到过他一点模糊的踪迹,现在想把烂摊子往一个失踪人口身上推?当重案组这群兄弟是吃干饭的?!”
他古铜色的脸因激动涨得通红,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,泛出白色——二十年前那桩旧案,是他刚入警时跟着老领导跑过的,至今还记得受害者家属那一双双哭得快瞎掉的眼睛。
永光电机厂那个前厂长当年嫌疑重大,可还没等他们找到关键证据,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先一步跑了。
“标准的断尾求生,弃车保帅。”雷晋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叩着桌面,发出清脆的“笃笃”声,像是在敲打一盘无形的棋局,语气冷静,“吴永志潜逃境外,查无踪影,把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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