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沉默地收拾着东西。她只拿走了必要的画具——画板、颜料箱、几本厚重的画册,以及一些私人物品。
最后,她弯腰,将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咪轻轻抱进准备好的航空箱里。
“煤球,乖,我们换个地方住。”她低声安抚着在箱子里有些不安地挪动的小家伙。
提着画具箱和猫箱走下楼梯时,正好遇上从车库方向过来的司机张叔。
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张叔看着她手里的东西,尤其是那个猫箱,脸上露出诧异和担忧。
“张叔,”桑榆停下脚步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,“我最近案子忙,在市局附近租了个房子,方便加班,先把煤球带过去做个伴。”
张叔是桑家的老司机,看着桑榆长大,眼神里是真心实意的关切:“在外面住?能习惯吗?吃得好不好?要不要我从家里带些吃的用的过去?夫人知道吗?”他一连串的问题透着长辈的絮叨。
“都安排好了,您别担心。”桑榆心里微微一暖,在这个冰冷的“家”里,张叔是少数让她感觉到善意的人,“我妈她知道,也同意了,就是暂时住一段时间,案子结了可能就回来了。”她撒了个谎。
张叔叹了口气,布满皱纹的脸上忧色未减:“小姐,这么多东西,我送您吧。”
桑榆拉上行李箱拉链,尽量让语气轻松:“不用了张叔,我叫了车。”
“这怎么行!”老司机急忙上前接过行李箱,“这么多东西,您一个人怎么拿?我送您到车上吧。”
看着老人眼中的坚持,桑榆最终让步。车驶出别墅区时,她透过后视镜看见张叔不停挥手的身影,心里泛起细密的酸涩。
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熟悉的别墅区景观,她紧紧抱着装有煤球的箱子,仿佛从这个充满谎言的地方,终于抢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、真实的东西。
猫咪在箱子里轻轻“喵”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她此刻复杂的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