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装轻松地摆摆手,声音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:“咳!小汪你这就小看人了啊!我们重案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这……这才哪到哪……”说着,颤颤巍巍地去抓担架的握杆。
小汪是个实心眼,看着李铭煞白的脸色和哆嗦的手,还想再劝:“李警官,别硬撑,这情况确实挺特殊,不丢人……”
“哎呀,说了不用!”李铭嘴硬,手上不免带了点争抢的力道,试图证明自己“能行”。
两人一推一拉,力道不均,沉重的担架随之轻微一晃。
早已戴好双层手套、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如同生化危机人员的赵彦辞,眼角余光瞥见这危险的晃动,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:“稳当点!你们两个当这是摇元宵呢?!”
几乎在赵彦辞开口示警的同一瞬间,周幸以那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猛然绷紧!他来不及多说,甚至来不及思考,一把攥住身旁桑榆纤细的手腕,力道不容置疑,低喝一声:“快跑!”说完,立刻带着桑榆转身就向河滩上风口疾退!
就在他们冲出三五步的刹那——
“噗!”
一声沉闷而湿漉、极其轻微的异响从身后传来。不像爆炸那般剧烈,更像一个过度充气、饱含汁液的血肉皮囊不堪内外压力,骤然破裂时发出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叹息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秒。
随即,一股浓度飙升了数倍、足以让灵魂瞬间出窍、让苍蝇都绕道而行的恶臭,如同实质的死亡冲击波,轰然炸开,无差别地席卷了方圆数十米!
原本安静待命、训练有素的十几头警犬,以平日里威风凛凛、战绩赫赫的功勋犬阿旺为首,瞬间集体暴动!它们发出凄厉的哀嚎与狂吠,仿佛遭遇了毕生最恐怖的天敌,拼命挣脱牵引员的控制,没命似的朝远离河滩的方向狂奔上百米,场面一度十分壮(hun)观(luan),堪称警犬大队历史上最“味”名昭著的溃退。
周幸以和桑榆在十几米外猛地停步。桑榆惊魂未定,只觉眼前一暗,周幸已用自己宽阔的后背为她挡住了所有可能的飞溅物,待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平息,她缓缓回过头。
只见担架旁,李铭和小汪如同两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,僵立原地,仿佛连时间都在他们身上停止了流动。
脸上、胸前、手臂上……溅满了暗黄、粘稠、无法细看、更无法形容的淋漓污秽,在晨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泽。
李铭还保持着抬担架的滑稽姿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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