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下。
“放开她!”
“站住不许动!”
周幸以脚步仓促顿住,一手举枪僵在半空,下一秒,手机嗡嗡两声传来新消息:
刘海:老大,桑榆真神了,她画的那肖像在库里找到了,他叫张晓军,是A级通缉犯,照片发你了,补充一句,他还是张建国侄子。
照片上的男人,三角眼,眉骨有一道深刻的断痕!
周幸以抬起头,剧烈紧缩的瞳孔里倒映着数米外被刀死死抵住咽喉的桑榆,以及那个持刀的“老乡”村民脱去了所有憨厚伪装,变得阴冷而凶戾,只见他把帽子一抬,抹了一把脸,和手机屏幕上刚接收到的前科人员照片一模一样。
“别动!周队长,把手举起来,慢慢放下枪!别耍花样!”张晓军的声音变得冰冷滑腻,像毒蛇吐信,“否则我手上不在乎多一条漂亮女警的命!”
周幸以的动作停滞了一瞬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但举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可以请教一下吗,”张晓军感到很有意思,笑着将草帽随手一甩,露出眉骨的断痕问:“我明明连口音都模仿得那么像,你是从哪发现我有任何不对的?”
天色越来越暗,河水从荒野哗哗流向远处。桑榆脖颈汩汩流血,胸膛急促起伏,周幸以举着枪不敢动,半晌才终于开口吐出一句话:“你的衣角。”
“什么?”张晓军不由愣住。
“你连脸上都沾了泥,没道理你的衣角那么干净。”周幸以紧盯着桑榆咽喉前那把足有三十多厘米长的折叠刀,每个字都紧紧绷着:“是我的疏忽,明明这么大纰漏,却没及时发现异常。”
张晓军的表情几乎是错愕的,良久后不由叹了口气:“确实不愧是周支队,我要是现在能空出手来,指不定已经在为你鼓掌了。”
“不要为难小警察,张晓军。”周幸以食指紧紧按着扳机,声音是压倒性的冷静,没有丝毫犹豫或颤抖:“只要你放开她,我可以让你走,走得越远越好,以后山长水远,有的是机会再抓你。”
“这可不行,有人点名要她,她的命比你想象得值钱。”张晓军狞笑着,刀刃又压进一分,桑榆白皙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一道刺目的血线,“枪,子弹袋,慢慢放地上,用你的手铐把自己铐起来,然后手机,砸了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