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而且舆论发酵的速度远超预期——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就像瘟疫,会疯狂干扰侦查方向,甚至可能惊动藏在暗处的凶手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进口袋,摸出那盒薄荷糖,指尖挑开盒盖,取出一颗,剥开糖纸的细小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将糖块扔进嘴里,用力一咬,强烈的清凉感猛地窜上鼻腔,强行压下翻涌的疲惫和躁意。
“桑先生,请问这条推送,具体是什么时间出现的?”周幸以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,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那平静底下蕴蓄的风暴。
桑明诚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,收起手机,手指在机身侧面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语气缓和了些,但依旧带着不满:“夜里快十二点的时候刷到的,现在这网络,还有什么秘密可言?周队长,这案子……是不是特别麻烦?”
“任何案件,警方都会依法全力侦办。”周幸以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,官方而克制。他瞥了一眼桑家别墅透出的暖色灯光,那光线却丝毫无法驱散此刻笼罩在周围的寒意。
“桑先生,桑太太,时间很晚,不打扰你们休息。桑榆,”他转向她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、不带多余情绪的冷调,“明天准时到局里报到,后勤处应该也有日常工作需要处理。”
说完,他冲桑家父母略一颔首,转身拉开车门,利落地发动引擎。大切诺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没有丝毫迟疑地驶离,红色的尾灯迅速撕裂夜幕,消失在前方拐角,只留下冰冷的尾气和一片更深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