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榆还没想好怎么措辞,周幸以已经利落地踩下刹车,熄了火。他侧过身,整个人陷在驾驶座的阴影里,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勾勒出他硬朗的肩线轮廓。
他的目光落在副驾的桑榆身上。小姑娘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,卷翘的睫毛低垂着,沾染着未干的湿气,分不清是之前的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边缘被洇湿发皱的素描本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本子边缘,指节用力到泛白,透着一股强撑过后的脆弱感。
车停在桑家别墅门外,凌晨三点多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冽,却丝毫涤荡不去从现场带回的、那仿佛渗入骨髓的血腥与腐败交织的沉重感,像一块湿透的裹尸布,无声地缠绕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到了。”周幸以的声音打破沉寂,比平时似乎放缓了半分,但底子里还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冷硬简洁,“今晚辛苦了,我那句话,”他顿了顿,似乎指的是之前车上那句略带试探的话,“别放心上,回去泡个热水澡,好好睡一觉。”
这要是让重案一组那帮兔崽子看见他们头儿还有这么近乎“温柔”的一面,估计眼珠子都能瞪出来,李铭怕是更要哭天抢地觉得自家老大被掉了包。
桑榆点点头,手指摸向安全带卡扣,刚要道谢,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却“咔哒”一声从里面被推开,黄铜门把手在廊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两道身影裹着昂贵的丝质睡袍和外披急匆匆地走出来,正是桑榆的父母——桑明诚和陈雅芝。两人脸上毫无睡意,眼底布满血丝,眉头紧锁,担忧和焦虑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
“榆榆!”陈雅芝率先扑到车边,看到女儿完好无损时明显松了口气,可视线一触及驾驶座上那个肩背挺拔、眉眼间带着熬夜痕迹却更显冷峻的男人——周幸以。
洛城上层没人不知道的名字和作风——顿时又愣住,语气带上一丝惊疑不定,“周、周队长?你们这是……”
桑明诚没立刻说话,深沉的目光先是扫过周幸以搭在方向盘上、骨节分明的手,又掠过桑榆怀里那个怎么看都和“后勤工作”无关的素描本,最后落在两人之间那似有若无的狭小空间里,眉头拧得更紧,语气里的不满和探究几乎凝成实质:“这都几点了?电话也不接!到底去哪儿了?”
桑榆心里猛地一沉,指尖瞬间冰凉,赶紧推开车门下车:“爸,妈,我没事,手机静音了,就是……就是跟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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