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暴雨初歇后的城东林地弥漫着泥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味。警用强光灯惨白的光束切割开黑暗,将现场照得一片肃杀。
“死者田小雨,十四岁,女性,身高一米六,体重约四十二公斤。” 赵彦辞蹲在铺开的勘察板旁,笔尖在记录本上快速划过,透过口罩的声音显得沉闷而精准。
镊子尖端轻轻掀起躯干上浅蓝色碎花连衣裙的破损下摆,语气冷得像手术刀:“衣着多处非自然破裂,看纤维断裂方向和卷曲程度,是暴力撕扯所致。但注意这里,”他镊尖点向裙腰内侧一处不太明显的接缝,“缝线部位有反复穿脱造成的磨损痕迹,线头毛糙,新旧压痕叠压。结合……其他迹象,她很可能受到过不止一次的侵犯。”
一阵沉重的靴子踩踏泥泞的声音传来。周幸以大步走近,黑色作战裤的裤脚已沾满泥浆。他举着强光手电,光柱锐利地扫过发现尸体碎片的柏树区域,雨丝在光束中如同无数透明的针,扎进黢黑潮湿的树皮。
“周队。”刘海连忙迎上去,递过一个密封好的证物袋,“目前最明确的物证,是从死者右手指甲缝里提取到的泥土样本,里面嵌着几根蓝色的、疑似腈纶材质的纤维——万幸的是,手臂的位置恰好有个树干凹陷形成的天然小遮蔽区,这部分证据没被雨水完全冲毁。”
周幸以接过证物袋,熟练地戴上手套,将其对着强光仔细查看。
那几根细小的蓝色纤维在光线和残留水汽的映衬下,泛出一种奇异而扎眼的深蓝色,边缘带有明显的毛刺感。
他眉头紧锁,低头钻过警戒带,目光沉凝地落在田小雨苍白蜷缩的躯干上——她像胎儿般团缩着,但与之形成诡异对比的是,她的右臂摆放在旁边却反常地伸得笔直,五指死死抠入泥中,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抓住或指向什么。
“老赵,”周幸以的声音低沉而稳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死者右手抓取泥土的深层样本,分层提取了吗?特别是指甲嵌入最深层的土壤,重点检测有无异常附着物。”
“正在做,催什么催。”赵彦辞头也没抬,语气不耐但手上动作丝毫未停,“不止泥土,手腕内侧发现环形浅表勒痕,皮下有轻微出血,符合束缚特征。上臂及肩背部有多处深浅不一的瘀伤和细小划痕,部分为陈旧性,部分为新近造成,怀疑是反复虐打所致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对了,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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