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赔个不是。”
桑榆垂眸,看着他摊开的掌心——那手掌宽大,指骨分明,掌心和虎口覆着经年累月留下的薄茧和几道浅色旧疤,充满了力量感,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托着这点微不足道的、闪着廉价糖纸光泽的甜。
心里那点酸涩的委屈,竟真的像被温水流过,一点点化开了。
她默默接过糖,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粗糙的掌心,带来一丝微妙的触感。剥开糖纸,将那颗清凉的圆球塞进嘴里,强劲的薄荷味迅速在舌尖蔓延开,恰到好处地压下了喉咙里呕吐后的苦涩。
嗯,是周队常吃的那种牌子,提神醒脑,劲儿挺大,跟他的人一样,直白又有效。
她低头含着糖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幸以的袖口——深灰色警服布料上,蹭上了一小片已经发暗发褐的血渍,边缘还沾着泥痕和草屑,显然是刚才在草丛里勘查时弄上的,他却浑然未觉。
他总是这样,注意力全在案子和别人身上,对自己近乎苛刻的忽略。
田小雨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,梦里那张惊恐无助、沾满泪水和污泥的脸依旧清晰得骇人。
可她没有任何依据,甚至连为何会梦见都无法解释。
难道要说“周队我做了个噩梦觉得有个失踪女孩可能已经遇害了”?他会不会觉得她惊吓过度开始说胡话了?
或者更糟,认为她为了参与案子而编造线索,哗众取宠?
【这时脑子清醒啦!没得到我足够信任的时候,桑小榆你不许说梦境的事!】
“安啦安啦影姐,此刻说出来,除了给周队再添一团乱麻,没有任何好处。”桑榆在脑海里安抚着那位傲娇又警觉的副人格。
桑影:……
感情不是因为我不允许吗?
煤球在她怀里轻轻“喵”了一声,柔软温暖的小身体缩了缩,仿佛在附和桑榆的决定。
“先回局里。”周幸似乎并未察觉她瞬间的挣扎,见她乖乖含着糖,嘴角几不可见地松缓了一瞬——还行,知道接糖,没当场给他甩回来,看来气是顺了些。
他重新发动了车子。大切诺基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平稳地驶离了这片被红蓝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、弥漫着残酷气息的现场。
车窗外,民警仍在疏散着窃窃私语、伸头探脑的人群,法医组的同事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的证物箱封装上车,动作谨慎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他扫过后视镜,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沉稳冷硬,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缓和从未存在:“现场留给老赵收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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