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后,绕城高速公路。
长达二百米的柏油路段被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彻底封锁,红蓝警灯无声却急促地旋转,将凝重的空气切割成一片片令人心慌的光影。
步话机的嘈杂声、引擎的空转声以及民警维持秩序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,构成凶案现场特有的喧嚣背景乐。
周幸以的大切诺基一个甩尾精准地停在警戒线外的路基上,他拉上手刹,回头对副驾上抱着猫、脸色发白的桑榆挑眉:“煤球的伙食以后我包了。”
“谁?” 桑榆刚从血腥现场的视觉冲击中缓过神,眼神还有些发怔。
周幸以推开车门,长腿一迈落地,回头时嘴角挂着惯有的戏谑:“猫的名字啊,黑得像块烧透的煤,圆得像刚滚出来的肉球,难道叫黑芝麻汤圆?”
桑榆:“……”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懵懂蹭手的小家伙,指尖轻轻挠了挠猫下巴 —— 对这个简单粗暴的命名,她决定保持沉默。
深吸一口气后,她跟着下了车。这条绕城高速是她每日通勤的必经之路,熟悉到能准确说出每百米路牌的编号,可此刻,前方拐口不远处的数十米路面,已然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肉沼泽。
铺满路面的,是已经难以称之为 “尸体” 的物质——血肉、骨骼碎片、毛发和稀烂的内脏被往来车辆反复碾压了不下百遍,彻底与沥青路面融为一体,呈现出一种地狱绘图般的粘稠暗红。
除了半颗嵌在路缝里、面目全非的头颅,甚至连一段完整的长骨都找不出来。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内脏特有的腥臊气,再裹上汽车尾气的油腻感,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。
“呜哇 —— 呕!” 桑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猛地弯腰扶住护栏,吐出一大口酸水,喉咙和鼻腔被灼得发疼。
林佳正好在旁边蹲着想夹起一块组织碎片,见状立刻直起身,虽纤弱但很有力的手毫不客气地 “砰砰” 拍着桑榆的背,力道大得像是在拍鼓。
“哎呀小榆榆,这就扛不住啦?” 她嗓门洪亮,带着点咋咋呼呼的调侃,“姐当年第一次出现场,碰上个泡了半个月的‘胖大海’,那味儿 —— 啧!我当时正啃着肉包子呢,眼都没眨咽下去,转头全吐出来了!吐啊吐啊就习惯了!”
说着,她从兜里摸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牛肉干,硬塞进桑榆手里:“喏,压一压!吐完了得赶紧补点,不然一会儿腿软站不住,还得让周队扛你回去?”
桑榆被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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