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审讯室。
惨白的灯光自上而下,将李妍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蒸发了。她蜷在冰冷的铁椅上,双手死死绞缠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,尤其是在被带回这间屋子之前——她被带到了隔壁的观察室。 透过那块冰冷的单向玻璃,她亲眼目睹了陈银翔的疯狂。
那不是她记忆中那个仅仅有些任性乖张的“少爷”,而是一个被毒品和扭曲欲望彻底吞噬的怪物。 他亢奋、尖锐的嘶吼,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,狠狠凿穿她的耳膜,更凿穿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侥幸。
尤其是当陈银翔用那种炫耀的、漫不经心的口吻提到“李妍阿姨帮我擦的地板,擦得多干净啊”时,她胃里猛地一阵剧烈翻搅,捂住嘴干呕起来,眼泪却抢先一步夺眶而出。
那不是委屈,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对自己愚蠢行为的强烈恶心。她知道,自己完了,陈银翔的疯狂,把她彻底拖进了地狱,并且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此刻,再度坐回周幸以对面,面对他那双看似平静无波,实则能洞穿一切伪装的眼睛,李妍的精神堤坝彻底崩塌。
她看着桌上那叠空白的笔录纸,仿佛看到了自己苍白空洞的未来。她长长地、颤抖地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里充满了彻底的绝望和认命。
“陈教授…他资助我从大山里出来,供我读书…他说…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细心的孩子…”李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周幸以没催促,只是向后靠进椅背,指尖一枚未开封的薄荷糖灵巧地转动着,糖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他目光沉静,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耐心。
“报恩?”周幸以忽然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淬着冰冷的嘲讽,像薄刃刮过骨膜,“这恩情真是感人肺腑,感人到我们查出来,你账户里躺着陈墨分三次打给你的二十万。感人到你自己就是从大山里爬出来的,甚至近几年还衣锦还乡过好几次,带了好几个女孩出来,美其名曰给她们谋出路。”
他身体猛地前倾,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她钉穿在椅背上:“你是不是也给陈银翔‘筛选’过长得漂亮的女孩子?只不过陈银翔没看上你带出来的那几个,你这笔‘介绍费’才没赚到手,对吧?你这报的到底是恩,还是拿你自己和别人的血肉给你自己铺财路?”
李妍的脸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一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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