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碾过崎岖山路的颠簸还未从骨缝里散去,后座的桑榆刚靠着车窗缓过神,引擎低沉的轰鸣便裹着晚风吹来的草木腥气,混着山间特有的湿冷,一股脑灌进半开的车窗,在车厢里织成层黏腻的网。
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与歹徒缠斗时蹭到的泥土,正想抬手揉一揉发僵的脖颈,驾驶座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 —— 那笑声亮得像山间正午的太阳,落在昏暗的车厢里,竟晃得人眼睫都忍不住颤了颤。
“是洛城的同僚吧?” 男人的声音裹着笑意,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,“你好,我是云市禁毒支队的陆峥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猛地转过头来。驾驶座的顶灯没开,只有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,可那抹挂在嘴角的笑却格外清晰 —— 不是刻意逢迎的客套,是那种能让人瞬间放下戒心的爽朗,眼角牵起的两抹浅淡笑纹里,仿佛都浸着暖烘烘的阳光味。
他眉眼生得开阔,眉峰不锐却自带英气,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微扬时还能看见齿间的一点白。皮肤是长期在户外跑外勤晒出的小麦色,透着股健康的利落感,不像常年坐办公室的警员那样苍白。
白衬衫的袖口被随意卷到手肘,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,肌肉算不上虬结,却能看出是常年练过的紧实。
几道不甚明显的旧疤趴在皮肤表面,有细浅的划痕,也有一道深些的、像是刀伤的印记,像是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凶险。手腕上那块半旧的黑色运动手表,表带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白,表盘上的数字却擦得干净,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,更添了几分不拘小节的干练随性。
桑榆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忍不住犯嘀咕:这人浑身都透着股没被世俗磨平的少年气,说话时眼神亮得像淬了光,跟她想象中禁毒支队长该有的沉稳老练,甚至带点肃杀的模样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她下意识地想起洛城禁毒支队的孟副支队长,那位总是穿着熨帖的警服,说话时语气严肃,连皱眉都带着压迫感的前辈,再看看眼前的陆峥,忍不住在心里补了句:对不起啊孟副,我真不是说您糙,实在是这位陆队长看着太 “鲜活” 了。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桑榆就敏锐地察觉到陆峥的目光变了。
他的视线扫过她的衣领,在瞥见她挂在胸前、露出一角的警员证时,那双笑意盈盈的眼底,极快地闪过一丝锐利 —— 那眼神太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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