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、戴口罩的身影...
世界天旋地转，车辆翻滚着冲出路基时，桑榆用身体护住昏迷的陈墨。最后的意识里，冰冷雨水拍打在脸上的刺痛，与远处缥缈的警笛声渐渐融为一体。
……
闪电劈开天幕，刹那的惨白照亮了省际高速旁扭曲变形的车架。数辆警车围成的警戒线在暴雨中颤抖，红蓝警灯在雨帘中晕染成诡异的紫色。
“前座发现两具尸体！” 林佳的喊声几乎被雷声吞没。她跪在泥泞中，被雨水浸透的刘海黏在额前，强光手电照出车内焦黑的骨架，“后座有大量血迹喷溅！”
赵法医蹲在变形的车门旁，镊子夹起一块焦黑的织物：“助燃剂是军用级的，但奇怪...” 他指向车内几处异常干净的金属部件，“这些地方被刻意保护过，凶手不想销毁某些痕迹。”
李铭的脸色比死人还白，机械地重复着勘察流程，手套上沾满混着血水的泥浆。当一枚熟悉的铜质纽扣从泥地里被筛出时，这个内心被巨大愧疚沾满的年轻人突然剧烈干呕起来 —— 那是桑榆外套上的纽扣。
周幸以站在燃烧的残骸前，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，在脚边积成暗红色的水洼。
“三小时前加油站监控拍到他们！” 技术员放大模糊的画面，“后排有人在...”
屏幕上的图像让所有人呼吸停滞：桑榆苍白的脸紧贴车窗，嘴角的血迹像朵凋零的玫瑰。
周幸以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：“李铭，带人沿路基搜索。老赵，我要这辆车每一寸的 DNA 分析。林佳，联系交管局调取所有...” 他的指令突然中断，目光钉在远处一棵被撞断的小树上 —— 那里挂着一缕熟悉的藏青色布料，在暴雨中飘荡。
那是桑榆今天穿的外套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