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酒馆煤油灯挂在屋梁上,昏黄的光晕里,浮动着细小的尘埃。
灯芯噼啪作响,火苗忽明忽暗,映得人脸也斑驳陆离。
酒馆内的煤烟和酒气的暖流涌出来,与外面的冷冽撞个满怀。
馆子不大,却挤满了人,有人独坐一桌喝生活的闷酒,有人朋友知己把酒言欢,
角落里坐着个酒腻子,衣衫褴褛,胡子拉碴,却喝得挺直了腰板。
有人捏着酒碗,一口接一口,喉头滚动,像在吞咽什么苦水。
有人醉意熏熏,举杯遥望时回忆涌现,眼里蒙着层水汽,不知是醉还是泪。
还有人扯着嗓子哼几句小曲,调子跑得七零八落,却引得邻座几声哄笑。
赖子这桌,王小二举杯仰头连干几口酒。
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涌进胃里与苦水交融,酒精转换成愁容上了头。
赖子抓着王小二的手臂,示意他吃口菜压压酒。
“听兄弟一句劝。”
赖子松开王小二的手臂,双眼深沉注视着他。
“别把以前那点交情当‘老本’啃,算计多了,情分也就没了。”
掌柜的此时端着托盘给他们上菜。
“土鲶炖豆腐来喽~”
赖子看着掌柜的,把炭火炉砂锅端上桌,又拿了两个汤碗给他们。
他站起身,拿着汤勺,从砂锅里盛了一碗鱼肉汤,放到王小二面前。
“喝碗汤,暖暖身子~”
已经有了三分醉意的王小二,左手勺子右手端碗,望向炭火炉问道。
“兄弟是不是真做错了?”
坐在一旁端着碗喝汤的赖子,听到对方的嘀咕声,回应一句。
“对错这玩意儿,海边看水,分不清对滴错滴;山脚看石,辨不出哪块是好是坏。”
“兄弟只知道,人心经不起算计~”
已经下定决心的王小二,此时精神头一换,端着碗大口吃鱼肉。
碗里鱼肉豆腐,被他三下五除二吃的一干二净,他放下餐具,看向赖子调侃道。
“以后要改叫您赖先生了~”
赖子看到王小二跟换个人的模样,他白眼一翻笑骂道。
“去你丫的~”
小酒馆外的寒风裹着雪花穿过夹巷,吹到警察局看守所。
铁门铁窗的审讯室内,冷如冰窖。
灰砖墙结着薄霜,水泥地渗着寒气,一盏昏黄吊灯在铁窗阴影中摇曳,窗棂焊死,透不进一丝暖意。
审讯桌是剥漆的厚木桌,上面摆着记录文件。
三名保密局人员身着深色制服,面无表情,一个翻文件敲桌,一个吐烟圈,一人拿着画笔,在画板上来来回回。
墙角蜷缩着几名犯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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