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锣鼓巷福美楼。
朱红的门楣在冷阳下,映着窗棂上凝结的冰花。
二楼雅间,室内暖流裹挟着酒香扑面而来。
十七八号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边,个个裹着厚实的棉袍,有的还戴着皮帽,帽檐上沾着未化的雪粒。
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:砂锅炖羊肉冒着白汽,酱肘子油光发亮,糖醋鲤鱼翘着尾巴,旁边是几碟精致的凉菜,酸辣白菜和拌心里美萝卜丝,红白相间,煞是好看。
“来,都满上,这杯敬我敬弟兄们。”
和尚声音洪亮,众人纷纷响应,瓷碗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酒是温热的黄酒,装在青花瓷壶里,倒进粗瓷碗中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雅间内气氛火热众人喝酒吹牛划拳。
“五魁首啊!六六顺!”
划拳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爽朗的笑声。
有人讲起城外西山打猎的趣事,有人吹嘘自己认识哪位大人物,还有人即兴吟诵几句歪诗,引得哄堂大笑。
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、酒香和烟草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沉醉的暖意。
窗外的雪依然在下,细碎的雪花无声地飘落在窗棂上,又被室内的暖意悄然融化。
这方寸之地,与屋外的天寒地冻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和尚吃喝一半时,福美楼赵老板敲门而入。
众人对于赵老板那是熟悉无比,他们该喝喝,吃吹吹。
赵老板走到和尚身旁,用眼神示意有事找他。
和尚看懂他眼神,嘴里叼着烟,脸色通红站起身,看向一帮兄弟。
“先喝着,我这有点事儿~”
他抬起胳膊,对着想起身的余复华跟潘森海压手,示意不用跟来。
在几人的注视下,和尚身后跟着赵老板走出雅间。
赵老板把和尚引到斜对门空的雅间里,给他挪开一把椅子,示意坐下聊。
和尚坐在背椅上,翘起二郎腿,咧着嘴对着叼在嘴角的烟吹气。
原本想坐下聊的赵老板,看到和尚吹气时落在身上的烟灰,他从脖子上取下围巾,给和尚弹衣服上的袅丝。
“楼下有一客,我摸不准脉,前些日子让人去查他的底,也没摸出一二三来。”
赵老板给和尚弹完身上的烟灰,站在一旁抖动围巾。
随即他拉开旁边一把椅子,看向和尚说话。
“一个半月前,就是您刚走的那段时间。”
“有一豪客,三天两头来店里吃饭。”
“什么贵点什么,每回最少花销三四十块大洋。”
“后来,有一回,他在大厅吃饭,隔壁一桌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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