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基港的清晨笼罩在细雨连绵微寒薄雾中。
北郊趾的雨季余威未消,海面泛着灰蓝色的光,浪花轻拍着锚地的浮标,发出低沉的声响。
港口西侧鸿基煤矿的烟囱沉默矗立,几缕淡青色烟雾挣扎着升起,与湿冷空气交融后迅速消散。
码头上,几百号人,光着脚穿着蓑衣,头戴斗笠扛着各种木材,运往船舱。
巨型圆木,由机械吊臂搬运,两到三人一组,扛着小一些的木材运往船舱。
王家兴身穿雨衣,身旁跟一人,视察码头装货进度。
连绵细雨让视线受阻,王家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指着身旁摔倒的搬运工用郊趾语吆喝。
“都小心点,路滑。”
摔倒的三个工人,连忙起身对着王家兴鞠躬道歉。
王家兴挥了挥手,带着人接着监工。
高空俯视整个码头,数百名工人如同蚂蚁一般,扛着木头向巨轮上运送。
跟在王家兴身后的人,抹了一下脸上雨水开口询问。
“兴哥,主子让那小子押船啥意思?”
“他啥也不懂,纯摆设,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能吃。”
闻言此话的王家兴,停在一堆巨木边,看着轮船吊运巨木。
“咱们人手不够,天竺,暹罗,大光,爪哇哪个地方不需要人?”
“你们一个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,办个事都要千叮咛万嘱咐。”
问话之人,回想和尚吊儿郎当的模样,用质疑的语气问道。
“就他?摇头晃脑,小年轻一个。”
王家兴闻言此话,侧身看着问话之人。
“阿邦,看人看事,千万别光看表面。”
“信不信,咱们这一群人真跟那小子对上,不一定能落到好。”
王家兴看到阿邦有点不信的表情,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接着说道。
“主子给了我一份资料,那小子的。”
“实话跟你说,老子看到文件上的内容都不敢信。”
细雨柔风中,王家兴面带回忆之色,看着雨中忙碌人群。
“那小子,八岁逃荒孤身一人从江南走到北平。”
“路上差点被人煮了,跟野狗抢食,吃树皮生啃死人肉,这样的人能活下来,比狼还狠三分。”
王家兴看了一眼阿邦,抬手正了正,头上被风吹歪的斗笠。
他看着海边巨轮,缓缓开口说道。
“你也见识过,饿急眼的流民是什么德行。”
“只要有口吃的,没他们不敢干的事。”
“你可以想想,当时他一个幼童是什么样的处境。”
阿邦在王家兴的话语下,回忆起前段时间郊趾大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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