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你?”
裴珩抬眼。
那双凤眸里,有她从未见过的、毫无防备的赤诚。
“……有区别吗?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她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合上那只乌木匣,放回他掌心。
裴珩的脸色,在那一瞬,白了一度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他把匣子收回袖中。
动作很慢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是我不自量力。”
他没有看她。
“明日祭典,你多保重。”
他转身。
——
他走出三步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他停住。
没有回头。
沈清辞没有看他。
她正走向库房深处,走向角落里那个落满灰尘、几乎要被遗忘的小几。
那上面,孤零零放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金,不是银。
是一支玉簪。
素白,无纹,簪首一朵极小的玉兰花苞。
花瓣不够圆润,弧度有些生涩,甚至有一片花瓣的边缘,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。
——那是打磨时太用力,险些断裂的痕迹。
他做的。
他觉得不好看,没敢放进库房,没敢送给她。
只随手搁在角落里,落了三天的灰。
沈清辞弯腰,将那支玉簪轻轻拾起。
用袖口,细细拭去簪身的浮尘。
然后,她转身,面对他。
“这支,”她说,“也是给我的?”
裴珩望着她手中的簪子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堵了一团棉絮。
“……那个不好。”他终于挤出一句,声音涩得厉害,“花瓣没磨圆,还有裂痕……我另送你一支好的。”
她只是将那支有裂痕的玉簪,轻轻拢进了自己掌心。
“挺好的,有钱有价值,很合我心意。”
沈清辞有点稀罕的把玩这簪子,谁能想到堂堂九千岁会给她亲手做簪子?还把家当全部献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