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金价可老贵了。”
她回头,看向那个立在门边、垂着眼帘不看她的人。
“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裴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只乌木匣子,没有开,只是托在掌心,递向她。
“东厂督主俸禄不高。”他说,声音平铺直叙,像在念一本枯燥的账册,“陛下赏赐多,抄家时也常有进项。这七年,我一两都没动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库房里的,全在这里了。”
他把乌木匣子又往前递了一寸。
“地契、房契、铺面契约,在城东还有三处庄子、两间茶铺、一条街的租金。这些写不进匣子,明日让鹤十一领你去过户。”
他把匣子塞进她手里。
“都是你的。”
沈清辞低头,望着掌心这只沉甸甸的乌木匣。
匣身冰凉,花纹简朴,但入手分量惊人。
她打开一条缝。
满目纸页——银票、地契、借据、盐引、茶引……最上面那张,赫然是东长安街一溜十二间铺面的房契。
她合上匣子。
抬头,看向他。
裴珩没有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