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颤抖,肩膀不停耸动,每一次颤抖,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一样。
可即便如此,她仍死死地、却又小心翼翼地将江锦辞搂在怀里。
不敢收紧,怕勒疼了怀里的孩子;更不敢松开,这是她此刻唯一的牵挂,是她在这绝望深渊里,唯一能抓住的一点温热。
十几分钟过去,直到那些沉积了许久、从未真正被释放过的悲恸与委屈,终于在江锦辞这一举动里,尽数流尽,她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,身体依旧在微微发颤。
等她再次开口时,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粗粝的砖墙,每一个字,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悔愧:“宝宝……”
她的手依旧在抖,指尖轻轻抚摸着江锦辞柔软的胎发:“妈妈对不起你……你这么乖,这么小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妈妈刚刚居然还想……还想……”
那个字,卡在喉咙里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生疼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那份之前冒出来的,掐死儿子、砍了石老汉,吊死在村门口的念头,此刻想来,只剩下无尽的悔愧与后怕。
江锦辞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婴儿特有的、清澈透亮的眼睛,安静地望着她。
那双眼眸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,尚未被这石坳村的愚昧与暴戾污染,像山外的月光,纯粹而温柔。
片刻后,江锦辞再次抬起手,轻轻擦了擦她脸上残留的泪痕。
这一次,擦去的泪水,似乎不那么冷了,带着他掌心的温热,传入江莹莹脸颊的皮肤,也让江莹莹止住了泪。
江锦辞降临的时刻,正是江莹莹第三次逃跑失败的三天后。
三天前,石老汉将襁褓中的原身高高举过头顶,悬在山崖边,作势要往崖下扔,用孩子的性命,逼着江莹莹主动转身,跟着他回到村子。
一个念过大学、心怀憧憬的女大学生,被拐卖、被囚禁、被强暴,被迫生下仇人的孩子。
拼尽全力反抗,一次次逃跑,却一次次被抓回,被毒打,被折磨。
她本已彻底绝望,却在孩子身上,找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牵挂。
可这份牵挂,非但没能带给她半分慰藉,反而成了别人拿捏她的软肋,成了她一次次向深渊低头、一次次放弃反抗的原因。
她刚刚掐向孩子脖颈的那一刻,大概不只是想解脱这个生来就被困在炼狱里的孩子,更想解脱她自己,解脱这暗无天日的囚禁,解脱这生不如死的折磨,解脱自己被碾碎的人生。
江锦辞不评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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