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发展轨迹和原身记忆,以及原身和光团的交易后,江锦辞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这次的任务,是要帮江莹莹逃出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山,让这个被命运反复碾碎的女人,能在余下的岁月里,真正安稳地活着,挣脱这无尽的炼狱。
重新睁开眼,周围依旧是不见五指的黑。
耳边,石老汉那粗重而有节奏的鼾声,像一把生锈的老锯,在寂静的夜里来回拉扯,聒噪又沉重,衬得周遭愈发压抑。
而另一道更轻的是江莹莹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她把嘴捂得死死的,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一丝,又被自己硬生生咽回去,连一句完整的啜泣,都不敢放任。
江锦辞在她温热的颈窝里,极其轻微地动了动,动作很小几乎难以察觉。
可就是这一动,却像惊醒了紧绷到极致的弦,江莹莹的身体骤然一僵,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,随即,她小心翼翼地低下头,目光落在怀里的江锦辞身上。
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神情,唯有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,泛着细碎的光。
她轻轻换了个姿势,将江锦辞抱得更稳些,一只手带着未平的颤抖,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,节奏杂乱无章,与其说是在安抚怀里的婴儿,不如说是在借着这个动作,勉强安抚她自己濒临崩溃的心神。
紧接着,江莹莹便轻轻开了口,唱起了歌。
调子简单得几乎不成调,歌词也模糊不清,字句间满是哽咽,依稀能辨出几句,是“月光光,照地堂”。
她唱得断断续续,每唱几句,就会被压抑的抽噎打断,喉咙里堵着化不开的悲恸,却依旧固执地、一遍遍地唱着,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委屈与思念,都融进这不成调的歌声里。
江锦辞安静地听着,眉头皱起,片刻后,默默抬起自己的手,擦过江莹莹脸颊上的泪痕。
指腹触碰到的皮肤,是湿的、凉的,还有被石良扇过的红肿凸起,粗糙又滚烫。
只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,却像推倒了压在江莹莹心底的最后一道堤坝。
她的眼泪,忽然决堤。
不再是先前那种压抑的、碎成片片的呜咽,而是彻底崩溃般地倾泻而出。
她张大了嘴,像是要嚎啕大哭,要将这些年所受的折磨、屈辱与绝望,全都喊出来,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无声的泪水,像断了线的珠子,疯狂地冲刷过她早已被苦难刻得面目全非的脸,浸湿了她的衣襟,也渗进了江锦辞的襁褓里。
她哭得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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