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在这一刻骤然消散,他轻轻舒出一口气。
“可以了。”
江锦辞转过身,望向身后那三张满是倦色、眼底却灼灼发亮的脸,声音里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:
“基础配方和工艺流程——定型了,并且实验的数据已经完美达标。”
静默只持续了一瞬。
随即,实验室里爆发出近乎失控的欢呼。陈晓东一把扯下实验服甩向空中,转身就和周知行紧紧抱在一起,连向来沉稳的顾长明也扬起嘴角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紧绷了近三个月的弦,终于在此刻铮然松开。
陈晓东第一个掏出手机:“我让司机过来!这段时间可把我憋坏了,虽然知行带的饭菜好吃,但是吃了几个月我嘴巴都淡出鸟来了,必须出去搓一顿,全部都有,今晚不醉不归!”
不久后,四人挤进车里,笑声几乎掀翻车顶。
冲进第一次接待江锦辞的那家餐馆,点满一桌菜,举杯相撞时清脆的响声里,尽是这三个月来所有的疲惫、压力与突破。
酒杯一次次斟满,话题从实验跳向天马行空的玩笑,最后只剩下含糊却快活的哼唱。
直到凌晨三点,陈晓东的司机才将四人送回到校门口。
他们互相搀扶着往前走,脚步踉跄,雪花不知何时轻轻飘落,在灯下漫舞,将几道歪斜的影子长长铺在雪地上。
回到宿舍后,几人依旧没有睡觉,依旧闹着笑着,从冰箱拿出酒继续喝了起来,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聚在一起喝酒。
也是第一次这样彻头彻尾地喝醉,酒精烧得喉咙发烫,也烧得平日里那些藏着掖着的话,都顺着舌头滚了出来。
“你们真当我乐意顶着这外国国籍?”
陈晓东仰头灌了一口酒,声音哑得厉害:“还不是我爸……说国内竞争太惨,怕我考不上好大学,丢他的脸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角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又开口:“其实我小学那会儿……也是考过全班第一的。那时候家里什么都给我安排。
钢琴、油画、书法、围棋……老师一个接一个往家里请。
别的小孩在玩玩具看动画,我每天下课就是赶场。”
他苦笑着摇摇头,“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啊……后来就厌了,彻底厌了。成绩一落千丈,家里对我失望,可我心里却莫名地……轻松。”
酒瓶在他手里轻轻转着。
“等后来某天,我自己真想学的时候,才发现……已经学不进去了。脑袋像生了锈,坐不住,看不进。”
陈晓东抬起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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