宵,你们这般等下去,反倒休息不好。”
“哎,大夏天的,夜露凉不到哪儿去。”
江父把旱烟杆别在腰后,声音粗声粗气的,却透着暖意。
“我和你娘在这儿吹吹风,正好解解乏。再说了,每天这个时辰你没回,我们就回去睡了,哪能真等一整夜?”
他拍了拍江锦辞的后背,力道不轻不重:“别操心我们,赶紧去洗漱。昨儿你就没回府,今儿再熬,身子该扛不住了。”
“好。”江锦辞应着,看着父母相携往内院走的背影。
江母走得慢,江父便刻意放慢脚步,手里还替她拿着那把蒲扇,灯笼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。
江锦辞转身往自己的院落走,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,心里忽然沉甸甸的,又暖融融的。
原来这乱世里最坚实的铠甲,从不是铁甲长矛,而是这一盏灯,一碗汤,还有家人盼归的眼神。
永康四十一年八月底,安定王协同辅佐江锦辞,挥师北上。
然!
邻近南岳州的城池竟是望风而降!
先是安远郡的城门在安定王大军抵达前便轰然洞开,守将带着官吏跪在道旁,捧着印信请降;
紧接着,云安、清河二郡亦效仿此举,百姓们自发提着茶水、干粮守在城门口,脸上的焦灼早已被雀跃取代。
三郡之地,竟未费一兵一卒便收入囊中。
“赵王万岁!江辅佐千岁!”
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随即汇成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那些捧着陶碗递水的百姓,望着赵虎麾下盔明甲亮的士兵,眼里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希望。
南岳州的百姓的好日子早已传遍天下,天下人皆知。
传言南岳州百姓日食三餐,夏天有单衣穿,料子薄得像蝉翼,太阳再毒也不觉得闷;
冬天家家户户有棉衣,棉花塞得厚实,冻不着老人孩子!
一个老农在人群中大喊,脖颈因过于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“前年就想带着全家去南岳州,可官府盘查得紧,愣是没走成!如今总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
而“神农转世江辞”的传说,更是被流民们添油加醋,讲得神乎其神。
有人说他随手撒下的稻种,能让荒田长出金子般的谷穗;
有人说他画的水车图纸,能让旱地流出甘泉;
还有人说他夜里会驾着祥云巡视田垄,凡他踏过的地方,杂草都能变成庄稼。
这些话传到邻近州郡,百姓们听得眼睛发亮。
尤其是那些被苛税逼得卖儿鬻女、被战火吓得流离失所的人,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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