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都是青生生的气。
江母每日睡醒就是指挥着下人们浇水施肥,摘了顶鲜的蔬菜就往厨房跑。
见厨子烧菜搁多了油,便叉着腰站在灶台边盯着:“多搁蒜末少放油,清清爽爽才下饭,省得你们天天吃荤腥腻着!”
江父则在江锦辞另置的别院里搭了鸡棚,买了十几只鸡鸭,每日听着鸡叫鸭鸣,比在百家寨时还精神头足。
府里的下人本就是农村出身,见主家这般,也没了拘谨,跟着江父江母一起打理菜园鸡棚,倒比从前更亲近了。
江锦辞见父母有了打发时间的事做,心里也松快,几十年的生活习惯,哪能说改就改?
相比之下,江砚舟可就苦了。白日里天不亮就被江锦辞拽去军营,跟着学排兵布阵;
下午刚喘口气,又被拉去看政务册子。
江锦辞早江家一行人还没来时,就让人把晖阳城历届的户籍、赋税账册整理出来了。
看着生无可恋的江砚舟,江锦辞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。
指着其中一本道:“你看这新余郡的人口账,去年报三万,今年只剩两万八,少的两千人去哪了?”
江砚舟盯着册子皱眉:“莫非是逃荒去了?”
“不全是。”江锦辞又抽出一本粮册,指尖点在数字上。
“你再看这里,粮仓入库数比往年多三成,农户手里的余粮却少了。要么是官吏虚报,要么是粮价被人操控了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举例,从“瞒报人口可偷税”讲到“囤积居奇能获利”,末了索性带江砚舟去晖阳城转。
一路走一路讲,把枯燥的账册变成了活生生的学问。
夜里,江砚舟趴在灯下核账,江母端着碗补汤进来:“歇会再忙,你哥说你最近老是熬到半夜,担心你扛不住,让人给你煲的。”
见江砚舟不说话只是对着册子叹气,江母皱了皱眉又道:“你哥是有大出息的人,你可得好好学,别总唉声叹气的。
就你这样,将来怎么帮你哥?他忙得脚不沾地,有时两天两夜不合眼,都抽出时间教你,你要是偷奸耍滑,我让你爹揍你。”
江砚舟抬头苦笑道:“娘,我哪敢啊?小时候还没上学堂,哥就教我四书五经,他对我有多严您又不是不知道,真要挨揍,还轮不到爹呢。”
说着撸起袖子,胳膊上几道浅浅的鞭痕还在。
“只是哥太急了,我哪有他那脑子?怎么追得上他的进度?换成陈先生学堂的那些人,他早被气死了。
我这十五岁的秀才都跟不上,他还天天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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