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演练奔射,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;
步兵队列着盾阵操练劈砍,木盾相撞的闷响震得地面发颤;
弓弩兵则在靶场练习齐射,箭矢穿透靶心的破空声此起彼伏。
演武场上,“锋矢阵”“偃月阵”的旗号交替升起,连风里都浸着铁血气。
忙到暮色四合,他唤来络腮胡赵康:“带五百精骑,悄悄去趟皇城根下的百家寨,把我爹娘和砚舟接来,顺便看看陈先生是否还在百家寨,若是在的话一同接来。”
赵康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拦路盘查的守城卒。
在江锦辞调教下,他不仅枪术精绝,更懂安营扎寨的门道,前些日子攻城时,还率亲兵率先攀上城墙,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将军。
他抱拳躬身:“末将定护好江家亲眷,绝不有误!”
望着乔装后的骑兵队的身影没入暮色,江锦辞独自立在城楼之上,望着晖阳郡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。
从永熙三十三年离开百家寨算起,到如今永熙四十年,整整七年光阴,他终于把当初那支连账册都理不清的草台班子,打磨成了如今进可挥师攻城、退能凭险固守的劲旅。
自赵虎打下晖阳郡以南直至海口的地盘后,凭借着自己‘发明’的那些新农具和新种水稻。
粮仓里的谷物堆得能撑过四个丰年,兵甲坊锻出的刀枪闪着慑人的寒光,各地流民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,军队规模比初时扩张了十倍不止。
便是朝廷此刻再派大军压境,他也有底气与之掰一掰手腕。
心里有了这份笃定,才敢让赵康去接家人。
这些年,江锦辞在晖阳郡的一番作为,早已像长了翅膀般传遍整个永熙国。
他大兴农业,新培育的水稻亩产较寻常品种翻了近一倍,改良的新农具让耕种效率陡增,百姓们感念这份福祉,私下里都称他是“神农转世”。
只是这“神农转世”的本事,江锦辞看得极紧。
新农具的图纸从不外流,打造技艺只传信得过的工匠;
新稻种更是管控森严——并非他吝啬,而是这新种有个奇特之处。
当年收获的谷子若留种再种,长出的稻穗便会恢复普通水稻的模样,再也结不出那沉甸甸的饱满颗粒(水稻是这样哦,留种没用得买种子种)。
是以每年春耕前,农户们都需凭户籍到指定地点领取定额新种,由兵卒亲手登记发放,半点容不得私藏。
这般严防死守,本是为了保住晖阳郡的根基,却没料到反倒勾起了外界的好奇。来
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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