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?”
白牡丹茫然地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…他大概…早就忘了这处地方了吧…”
“您手头还有多少积蓄?能支撑多久?”
“没…没多少了…一些首饰,前些日子被他拿回去不少…剩下的,当掉也许能撑一两个月…”
白牡丹说着,又悲从中来。
郑小河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一两个月,弹指即过。
之后呢?
“当务之急,是先安心把伤养好。”
郑小河从手提包里拿出几块大洋,她将其塞进白牡丹手里。
“这个您先拿着,应应急。不是我大方,只是这世道,女人不易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白牡丹愣住了,看着手里的钱,眼泪流得更凶。
“郑师傅…我…我怎么好意思…”
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郑小河打断她。
“记住,别再去找刘大班,也别再相信任何轻易的承诺。养好伤,找个靠谱的姐妹,看看能不能搭线去别的场子,或者…想办法离开上海,找个地方重新开始。总比留在这里任人践踏强。”
她的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冷酷,但却是最实际的建议。
白牡丹这样的女子,就像藤蔓,习惯了依附,一旦失去大树,很容易就此枯萎。
必须逼她生出一点自己站起来的念头。
白牡丹怔怔地看着她,似乎被这番话震住了,咀嚼着“离开上海”、“重新开始”这几个字眼。
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、混杂着恐惧和茫然。
郑小河又交代了几句伤口护理的注意事项,便起身告辞。
白牡丹挣扎着要送,被她按回了沙发上。
走出那栋陈旧的公寓楼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郑小河深呼了一口,却觉得胸口依旧堵得慌。
那场十万大洋的喧嚣仿佛还在昨日,转眼间便是人去楼空,甚至拳脚相加。
她帮不了白牡丹太多,那几块大洋和几句忠告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途要挣扎。
但这件事,像一盆冷水,浇在她因筹划沙龙而有些发热的头脑上。
她再次清晰地认识到,自己此刻所拥有的一切,手艺、名声、甚至那一点点黄金,都是建立在一片流沙之上。
刘大班可以轻易抛弃白牡丹,那么,那些今天还对她笑脸相迎、慷慨付账的太太小姐们,明天是否也会因为某种利益或局势的变化,而毫不犹豫地将她打回原形?
甚至更糟。
如果她“守渡人”的身份暴露……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攫住了她。
她必须更快地积累资本,更快地找到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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