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浑身发抖,泣不成声。
“是…是刘大班…他…他不要我了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哭诉。
原来刘大班最近搭上了一个更有背景的日本商人的千金,急于巴结。
嫌白牡丹碍事又失了新鲜感,前几日便寻了个由头,大发雷霆,不仅断了对她的供养,收回了所有的赠与,包括洋房和首饰。
还将她狠狠打了一顿,赶了出来。
她现在暂时栖身在这处刘大班早些年置的的小公寓里,身上带伤,积蓄无多,连请医生的钱都快付不起了。
“他…他好狠的心…当初花十万大洋捧我的是他,如今…如今把我像破鞋一样扔出来的也是他…”
白牡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。
“我的脸…我的腰…好痛…我是不是破相了?郑师傅,你帮我看看,我以后还怎么见人?怎么活啊…”
她猛地扯开睡袍的领口,露出脖颈和锁骨处大片的青紫瘀痕,又撩起衣袖,手臂上也是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额角有一处破了皮,已经结痂,但微微肿着。
郑小河看着那些伤痕,心里一阵翻腾。
这明显不是失手,而是泄愤式的殴打。
她想起那晚在书房外听到的机密,刘大班那般急切地攀附日方势力,抛弃一个失去玩物价值的舞女,简直是再“合理”不过的操作。
“不会破相的,只是皮外伤,好好用药,会消下去的。”
郑小河压下心头的寒意,尽量安抚她。
从手提箱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和一瓶“自制”的药油,“我先帮您处理一下伤口,您忍着点疼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用温水蘸湿纱布,清理伤处,然后涂上药膏。
她的动作轻柔,带着镇定。
白牡丹在她手下渐渐停止了剧烈的颤抖,只是低声啜泣着。
“郑师傅…我完了…我真的完了…”
她喃喃着,眼神空洞。
“百乐门回不去了…姐妹们只会看笑话…以前得罪过的人,不知道要怎么落井下石…我该怎么办…”
郑小河沉默地做着手中的事。
她能说什么?安慰是苍白的。
这个世界对失势的、尤其是她这样身份的女子,从来苛刻残忍。
刘大班的狠毒,不过是这乱世丛林法则的一个缩影。
处理完伤口,郑小河又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,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,让她看起来稍微体面了些。
“白小姐,”郑小河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伤要养,但更要紧的是想想以后。这地方…安全吗?刘大班会不会再来找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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