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宝山里的流水,看似平缓,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湍急,推着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走。
转眼已是夏末秋初,空气里少了些黏腻的燥热,添了几分早晚的凉意。
“泉沁理发室”的生意依旧不温不火,勉强糊口。
小河的手艺日益精进,寻常的剃头刮脸已能做得又快又好,甚至有些老主顾开始指名要“小河丫头”伺候。
爷爷郑力敦脸上的笑容多了些,但小河却敏锐地察觉到,爷爷咳嗽的次数似乎比往年这个时节要频繁了些,人也更容易疲倦。
这天下午,爷爷给一位老主顾刮完脸,送走客人后,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,咳得弯下了腰,脸色憋得有些发红。
小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,过去轻轻拍着爷爷的背,递上一杯温水。
“爷爷,您没事吧?这咳嗽好像有些日子了,要不……咱再去瞧瞧大夫?”
爷爷接过水杯喝了两口,顺了顺气,摆摆手,声音还有些喘。
“多年的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每年开春入秋,总要咳上几声。瞧大夫?之前几个银角下去了,大夫也没治好。如今咱这店,一天不进账,心里就发慌,哪经得起折腾。”
小河看着爷爷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,心里一阵发酸。
她知道爷爷说的是实情。
这阵子米价又涨了,巡捕老张来收“捐”时,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。
生计的压力像一块无形的巨石,压在爷孙俩心头。
“我听说街口新开了家仁济药铺,坐堂的郎中是个外地来的,或许……诊金能便宜些?”
小河试探着问。
她记得前几天听顾秀芳提起过。
爷爷沉默了一下,看着小河担忧的眼神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再说吧。先把眼前这关过去。等天再凉快些,兴许就好了。”
小河没再坚持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她清楚地记得空间里有阿莫西林消炎药片。
听着爷爷撕心裂肺的咳嗽,怕是炎症已经深入肺腑,但这个年代没有皮试,没法确定爷爷会不会过敏,如果发生过敏反应,这个年代真不知道怎么办。
傍晚打烊后,小河对爷爷说:“爷爷,我出去买点皂角,顺便透透气。”
爷爷正就着灯光缝补一件旧衫,头也没抬:“嗯,早些回来,别走远。”
小河应了一声,快步走到弄堂深处一个无人的角落,进入空间。
她取出一小片消炎药,隔着纸张用小石头,将它碾成极其细腻的粉末,取出一丁丁,仔细包好,又拿出氯雷他定抗敏片,两个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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