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,如同最细腻的金粉,被一双无形的手,从遥远的天际小心翼翼地筛落。
它们穿透厚重的、印着淡雅竹叶纹路的窗帘缝隙,执拗地、精准地,投在那张凌乱却温暖的大床上,恰好笼罩住黑瞎子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。
光线带着初醒时分的温柔热度,如同羽毛般搔刮着他的眼皮。
他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,那声音含糊而沙哑,带着被惊扰的不满。
他下意识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羽绒枕头里,试图躲避这恼人的光亮,仿佛那样就能重回黑暗的怀抱。
与此同时,他的手臂,带着经年累月养成的、近乎本能的习惯,朝着身侧的位置习惯性地一捞——
捞了个空。
掌心接触到的,只有微凉的、平整的棉质床单,以及一丝残存的、属于她的、极其淡薄的冷香。
空荡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,瞬间穿透了朦胧的睡意。
黑瞎子猛地清醒过来,倏然睁开眼。
墨镜放在床头柜上,此刻他毫无遮挡的双眼,因为不适应光线而微微眯起,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睡意,但更多的是一种骤然而起的警觉和..........若有所失。
他撑起身子,侧头看向旁边——赵瑾卿那侧的床铺,枕头摆放整齐,被子也已被捋平,空无一人,只有一道浅浅的压痕,证明她曾在那里安睡过。
空气中,连她清浅的呼吸声都捕捉不到。
他一把抓过床头柜上那只老式闹钟,眯着眼看了看——时针刚颤巍巍地走过七点。
“阿瑾?”他提高声音喊了一声,嗓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,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、早起的鸟儿清脆的鸣叫。
一种莫名的、细微的空落感,像水底的暗草,悄然缠绕上心头。
他掀开被子,利落地跳下床,赤着脚,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,三两步便走出了卧室。
客厅里同样空荡,晨光熹微,将家具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安静。
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走廊尽头,那扇虚掩着的工作室的门。
门缝底下,透出一线稳定而专注的灯光,同时,还有极其细微的、金属与硬物接触时发出的、几乎需要凝神才能捕捉的声响,丝丝缕缕地传了出来。
他放轻脚步,走过去,伸手推开了那扇门。
工作室里,依旧是那种恒定的、略带凉意的温度。
巨大的工作台前,赵瑾卿背对着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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